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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很凄惨,镇的人心口发疼。

卓陆觉得自己的心脏在一声声哀叫声中慢慢加速。

起初是在正常的跳动,后来跳动声越来越大,再后来心脏跳动的越来越剧烈,从八十多下,几秒钟的时间加速到一百六十多下。

卓陆只觉得心脏剧痛,巨大的心跳负担下,她有种胸腔撕裂的感觉。

她如今明明只是一只木偶,怎么能听到心脏的跳动,又怎么会被心脏加速跳动所产生的压力逼得疼痛难忍?

她看向乌炽和孙辉,见孙辉窝在地上,也是一副快要死掉的样子。

她又瞥向乌炽。

乌炽的状态要比他俩好的多,但从他紧皱的眉头来看,他也不好受。

始作俑者,那个穿着高跟鞋的女人,趴在摩天轮上哭的越来越大声。

她肩膀耸动,不停抽噎,哭了十几分钟后,女人慢慢抬起头,看向摩天轮倒地的位置,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将死不死的惨笑。

她伸出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垂头见手上还有脏污,又从身上撕了块布,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将手擦干净。

等两只手彻底干净后,她张开五指,抬起手放到眼前,昂头看着双手翻动起来,似是在检查手上还有没有遗留的脏痕。

等确定两只手都是干净的后,女人抽噎的表情收起,脸上换成一副冷漠的样子。

她出神地盯着自己的双手,忽然灿然笑了下。

那只细白的,被擦得无比干净的手,猛地插进了女人的心脏处。

女人忍住疼痛,发出畅快的大笑声,然后从胸口的位置掏出一枚鲜红的心脏。

第97章、木偶记

疯女人心脏被掏出的瞬间,卓陆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好像也被撕裂了,疼痛的厉害。

那种钻心的疼痛感几乎要撕碎她的理智。

剧痛从胸口的位置传出来,先是胸口外围传出针刺般的疼痛感,然后是心脏位置撕裂一样的疼痛。

她捂住胸口的位置,疼得几乎要倒在地上。

一旁的孙辉已经仰倒在地,一只手塞在嘴巴里,牙齿死死咬住拳头,以免自己控制不住叫出声来。

乌炽靠在凹槽处,皱紧眉头。

卓陆深吸一口气,双手牢牢抓住凹槽,眼睛一眨不眨看着疯女人。

疯女人将心脏掏出来后,嘴巴、鼻孔、眼睛和耳朵里流出黑色的血液。

她抹了把脸,抓起心脏在摩天轮上写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卓陆看到那颗柔软的心脏忽然变得坚硬起来,她看着那颗心脏划过摩天轮,在上面留下一个个字迹。

那行留在凹槽里的字是这个女人刻上去的。

用她的心脏一笔一划刻上去的。

卓陆回想起在凹槽里看到的场景,被摩天轮砸死的孩子应该就是这个女人的。

女人手下写完最后一个字,她看着凹槽里的自己,眼睛里的黑色血液流的更厉害了。

她拿回心脏。

那颗能在金属上刻字的心脏仍旧跳动,但它的颜色完全变了,变成了黑漆漆的颜色。

整个心脏像一个会跳动的石头,看起来脏兮兮且冷冰冰的。

疯女人抓着心脏,低头呆呆地望着自己胸前的洞口,过了一阵后,她好像反应过来,将手里的心脏一点一点塞进胸口里。

等她的心脏塞回去,胸口的大洞慢慢愈合,很快便恢复如初。

随着女人塞心脏的动作,卓陆胸口的疼痛再次传了出来。

但疼痛远远没有最初时候激烈。

等女人的胸口完全长好,她心脏处传来的撕裂疼痛感缓慢减弱,最终消失。

另一边,躺在地上的孙辉把手从嘴巴里拿出来,大口大口无声地喘着粗气。

疯女人塞完心脏后,踩着高跟鞋一瘸一拐的离开摩天轮。

等人走了,卓陆急忙从凹槽里爬出来,跑到女人刻字的地方。

“摩天轮转了好多好多圈了,它也停过好多好多次,可是它为什么没有把你带回来,你什么时候会回到我身边?”

是那句她在凹槽里见到的话。

字迹上还残留着黑色的液体,好像女人的眼泪滴落在摩天轮上。

孙辉摸了摸凹进去的字,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说道:“刚才那个女人掏心脏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心脏也快要被掏出来了。”

他一字一字念完那句话,“她是那个小孩的妈妈吗?看起来好可怜。”

乌炽沉默一会,开口道:“那个女人夜里为什么会出现在游乐场里?她白天也在游乐场吗?”

这么奇怪的人,白天如果在游乐场的话,游乐场的工作人员和游客们不可能不议论。

但他们三人待在游乐场这几天,没有听到有关疯女人的消息。

所以,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卓陆看着疯女人消失的方向,说道:“刚才我观察过,她离开摩天轮,走出尘土圈后,很快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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