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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大的雨滴砸在地上,溅起一个又一个小坑。

这间房子虽然老旧,但好在屋檐完整,没有破洞。

见没有雨滴落进来,卓陆松了口气。

她动了动僵硬的肩膀,换了个方向靠在墙上,睁大眼睛看了看周围,发现没什么异常后,又垂下脑袋,掏出一顶帽子盖在脑袋上,打算眯一会儿。

可能是白天太累了,也可能是雨声催眠,她很快就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脚步声慢慢靠近。

漆黑的房间里,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响起。

声音起初很轻,断断续续的,几乎听不见说了什么。

后来越来越清晰,语句也勉强能连起来。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她的嗓子好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带了几分沙哑和求助。

喉咙里像灌满了水,咕噜中勉强开口。

“救,救我……”

“救,救……”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开始很轻,后来逐渐加重。

脚后跟抬起落下。

骨头错位碎裂的声音连同脚踩在地上的声音一起响起来。

衣服摩擦地面的声音也开始出现。

那道声音变得也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救救我,救救我,你为什么不救救我……”

卓陆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样,身体僵硬,难以动弹。

她转动眼珠,想看一看旁边的人。

耳朵边的声音越来越近,人说话时呼出的血腥气飘过来。

一股令人作呕的感觉袭上心头。

卓陆费力地转动脖子,终于看清了旁边的人。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她穿着红色的嫁衣,嫁衣外袍很多地方被刮破,浑身上下湿漉漉的。

头发上往下滴着水,脚底的位置已经凝聚了一小滩水渍。

她眼眶撑大,眼睛前凸,苍白的脸色和嘴唇让她的眼睛看起来比正常人要红一些。

双手呈现扭曲后折的方式,歪着脑袋靠在卓陆边,一点一点往她耳朵里吹气。

卓陆后背汗毛炸起,深吸一口气,用尽全部心神调动双手。

她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力,除了脑袋,她感觉不到身体的其他部位。

一点一点试着感受双手,隐隐察觉到双手的存在,卓陆试着活动手指。

开始没什么反应,后来在她的努力下,小拇指慢慢动了下。

像是突然破开了控制身体的笼子,她全身上下的束缚忽然之间消失。

卓陆果断从地上爬起来,抄起旁边的木棍砸向嫁衣女人。

嫁衣女人冲她露出一个怨毒的笑,然后消失不见。

卓陆猛地抬头,发现自己仍旧坐在地上,半边身子靠在墙上。

除了雨滴打在墙上的声音外,房间内没有其它声音。

肖丽坐在她不远的地方,靠在墙上睡觉。

她周围没有水渍,也没有嫁衣女人的踪迹。

她好像只是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一些可怕的事。

卓陆掐了掐掌心,让自己变得更加清醒一些。

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是在做梦的时候,忽然有股轻微的、带些甜腻的味道从不远处飘来。

是梦里闻到的那股血腥气。

卓陆愣了下,看向味道飘来的方向。

房间角落里,一只坛子摆放在杂物堆里。

坛子的封纸不知道怎么破掉了。

甜腻的气息正是从坛子里传出来的。

卓陆起身,往坛子的方向走。

她拿开挡在坛子前的杂物,走到坛子前,俯身往里看去。

那是个非常普通的坛子,外表没什么特殊的,破损的封纸下是黑色的泥土。

卓陆随手拿起一根棍子,插.入坛子了,轻轻翻动泥土。

棍子很快碰到了一个硬物。

她换了个方向,将硬物小心的从土里扒出来。

那是一节很小的骨头,整体呈现黑色,骨头外表有许多密密麻麻的小坑,看起来好像被什么东西啃过一样。

卓陆看不出是什么骨头。

她凑上去闻了闻,那股熟悉的甜腥味从坛子里散发出来。

总不能这里面装的是某个新娘的尸骨吧?

新娘不是进了山洞后就没有下来过吗?

如果坛子里真的是她的尸骨的话,她是怎么从山洞里下来,又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谁把的尸骨装进了坛子里?

卓陆回想了一遍从这栋建筑内见到的村民,觉得事情愈发扑朔迷离起来。

会是谁呢?

是一个人还是很多人?

手里的线索太少,她暂时捋不清头绪。

用棍子将骨头戳回泥土里,她找了个破袋子将坛口重新封好。

鼻间的甜腻气息消失,卓陆吁了口气,重新回到墙边,闭上眼睛。

她睡得很死,一觉醒来天灰蒙蒙的,抬手看了下表,已经早上五点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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