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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戈眼神阴沉,“好好查查,那帮蛀虫都把粮食卖给谁了?”
徐达心领神会。
真是天灾助人,这次看他们如何蒙混过关。
沙县官府得到的消息,足足比许戈晚了十天。
十天时间,许戈手中已有囤粮六万担,不慌了。
苏禾也不慌了,她又多了两万多只鸭子,加起来足足有六万只。
徐县令却慌了,附近州县旱灾,粮食本来就水涨船高,绥州其他县注定是失收的,唯独沙县保住了。
绥州是产粮大州,是北大仓的灵魂所在,而沙县又是重中之重,为此晋王还特意叮嘱住,无论如何要保收沙县。
他本来信心满满,可以将今年的秋收纳入自己的政绩,谁料竟然发生蝗灾。
第一百五十六章三顾茅庐
从边境急传过来的消息,让徐县令彻夜难眠。
无论如何,他得保住沙县的收成。
着急上火,满嘴血泡,徐县令一夜间憔悴了不少。
徐夫人给他炖了补品,“老爷,身体要紧,你再着急也没用。”
“夫人,你不会懂的。”
徐县令烦躁不安,“不过是一夜而已,外面粮食又涨了两成。”
徐县令经过一次蝗灾,至今仍心有余悸。
那时他也就三四岁的年纪,家里虽然穷,但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吃野菜熬过来的。
有些人家里光景差的,吃草根啃树皮,甚至还有吃观音土的。
据边境的消息,此次的蝗灾比二十多年前那次,规模还要大几倍。
地里的庄稼还有个把来月就要开花抽穗,如果被蝗虫啃食殆尽,沙县将恶殍遍野。
徐夫人安抚他,“你着急也没有用,倒不如跟治鱼患一样,请些这方面的专才,才好防患于未然。”
徐县令当然知道这个办法,只是一时之间到哪去找治蝗专才。
他翻了这方面的书籍,治蝗不是火攻就是烟熏,并没多少成效。
另外就是撒药的,这确实能治蝗,可是粮食也毁坏了,根本不能再食用。
重金治蝗的告示已经贴出去了,就等着人揭榜。
徐夫人思忖着,“这种能人属偏才,急时难找。
我看雷先生见多识广,不如问问他有没有办法?”
徐县令派人去请了,但是没找着,说是到外地去了。
回话的人没撒谎,老五确实跑到县了,正跑断腿给苏禾找鸭子呢。
不过,他当晚就回来了。
时机还没到,他懒得出门在家睡大觉。
揭榜的人不少,徐县令耐着性子听完他们的策略,差点没爆粗让他们滚蛋。
什么抓来炒着吃,用牛屎熏烧,泼大粪等等。
徐县令让衙役先把关,以后遇到这样的骗子,一律乱棍打出去。
粮食涨得人心惶惶,苏禾深有感触,几个铺子的生意顿时冷清了不少。
百姓恐慌的买粮,可是粮商却囤积着不卖,短短时间价格已经翻了一倍不说,还有钱买不到。
即使手里有闲钱的,也不敢再随意消费,都勒紧裤腰过日子。
徐县令是真急了,已经三顾茅庐。
苏禾给老五递消息,可以行动了。
休息了几天,老五精神饱满,从头到脚打扮一番,不疾不徐应了县令爷的邀约。
“大人,真是对不住。”
老五满脸歉意,态度恭谦,“前段时间累病了,我到庙里休养了段时间,没承想大人你找我了,不知是何事?”
没找到适合的治蝗策,徐县令神态疲倦,言简意赅说了当前的难处,末了问道:“不知先生可有良策?”
老五皱眉,足足沉默了一刻钟左右,“办法倒是有,就是需要耗费巨大的钱财,官府出的重金怕是连零头都不够。”
徐县令着急道:“先生请讲。”
老五连连摇头,神色为难道:“不妥,不妥呀。”
就是拿乔了,要狮子大开口呀。
徐县令心生不满,姓雷的确实有才华,就是为人过于贪婪。
譬如上次的治鱼策,嘴上说着求名不求利,实则闷声发大财,岷江的鱼让他白卖三年,赚大几千两跑不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给谁赚不是赚,何况他还替自己得了民心攒了政绩。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徐县令对他还算满意,否则也不会三顾茅庐。
想到这,徐县令面色才好了些,“不知先生要什么条件,不妨直言。”
老五再三斟酌,“恕在下直言,此次蝗灾史无前例,会有多少庄稼受灾,能保住多少收成,这都不好估算。
不如就按收成来算,只要我保住沙县的收成,无论收成是多少,我只要其中的一成。
这次治灾,我盈亏自负,如果没有保住,我分文不取!”
徐县令震惊了,半晌才忍住满腔怒火问道:“你可知,沙县一年的收成有少?”
老五面色沉稳,心平气和道:“若按丰年来算,在下心中是有数的,但现在是灾年,能保住多少成还真不好说,也有可能会颗粒无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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