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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灰色的头发下是一张伤痕累累的脸,木头做的假腿,圆溜溜的假眼一眨也不眨地不停转动着。

穆迪就站在自家的大门口,亲眼见到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傲罗还是相当震撼的。

但他的出现也让西尔维亚意识到,这个童话迎来了最大的转折点。

她真不喜欢这种刚刚还处在喜悦之中,现在马上被现实泼了一盆冷水的感觉。

“打招呼啊!

小疯子!

你怎么回事?这是偶尔带我们训练的老傲罗,阿拉斯托·穆迪。

我记得我和你聊过他的。”

朵拉皱着眉头拍了拍西尔维亚的后背,把她轻轻往门口一推。

“没有一个孩子见到我不害怕的,唐克斯。”

穆迪裂开嘴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没事的,丫头,连食死徒看到我都会怕得走不动路。”

“我才不是害怕!”

西尔维亚很快回过神来走到穆迪面前伸出手,“久仰大名,穆迪先生。”

“穆迪先生?倒是很久没有人这样叫过我。

我也经常听你姐姐说起你,也算是久仰大名了,怪丫头。”

穆迪重重地回握了西尔维亚的手,他和朵拉示意之后砰地一下消失了。

“注意安全!”

西尔维亚大喊了一声,只有她知道她这句话的含义。

随后又转头看向她的姐姐,“你说起过我?”

“他很酷吧?”

朵拉并没有回答,转身往餐厅走去,“不知道等你做实习傲罗的时候他还愿不愿意带新人。”

“被什么吓到了?魔眼?假腿?还是脸上的伤疤?”

霍德尔靠在栏杆上挑了挑眉毛,“那可是你最想成为的傲罗,唐克斯小姐。

后悔了吗?”

“我才不会。”

西尔维亚不高兴地看了霍德尔一样,转身也往餐厅走去。

唐克斯一家都很喜欢霍德尔。

尽管西尔维亚觉得她的家人待人都很亲善,不管是哪些朋友到家里都会得到这样的盛情款待。

“坐吧,沃夫林先生。”

西尔维亚搬了一把小马扎放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下,随后她在草地上盘腿坐下,“你一看就是不会在黑湖边上席地而坐的人。”

“确实不会。”

霍德尔毫不客气地在小马扎上坐了下来。

他还想说什么,就被突然飞来的鸟哥吓了一跳。

那只傲慢的鸟一头冲进了西尔维亚的怀里,差点要了她半条命。

“臭鸟,看我把你给惯的。”

西尔维亚捂着肚子取下了鸟哥带回来的信。

“唔,不过你工作效率确实是很高。”

不出她所料,就是弗雷德写来的回信,“你就不问好奇谁写的?写了什么?”

“你如果想告诉我的话,你会自己说的。”

霍德尔耸了耸肩。

“弗雷德说他今年不要生日礼物了,但要我世界杯的时候和他们家一起行动去看比赛。”

西尔维亚看向霍德尔,“说起来你去看世界杯吗?就在英国举行。”

霍德尔沉思了一会,点了点头:“小天狼星邀请过我,我那时候已经买好船票了。

我在世界杯开赛之后那天就得走。

到时候不管赛事会持续多少天,我都会隔天马上走,记住了吗?说好来送我的。”

但他没想到西尔维亚突然间笑了起来。

“笑什么?”

霍德尔扯了扯嘴角。

“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我们俩相处起来很不费劲。

不用多说废话也不会多管闲事,莫名其妙地很舒服。”

西尔维亚笑着摇了摇头。

“因为与人相处要懂得分寸。”

霍德尔冷漠地吐出了几个词。

“你看。”

西尔维亚指了指头顶茂密的树冠,“外面的那一棵树跟我家的梧桐树的树冠交叠在一起,夏天躺在这里总是舒服。”

“嗯。”

霍德尔只是点了点头。

“你听过树冠羞避吗?”

西尔维亚轻轻叹了一口气,放慢了语速,“那是在热带有些特别的树种会有的自然现象。

即使空间很拥挤,相邻树木的树冠也互不遮挡,它们会心照不宣地留下一道道透出阳光的开口,从下往上看时就像拼图一样。”

“等我走到那里,我会去看看的。”

霍德尔再次点了点头。

“和我们很像,不是吗?”

西尔维亚笑了起来,“我们总是不用多说什么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互相关照,互相迁就。

我说到这份上了,你可别泼我冷水啊!”

“那……”

霍德尔抬头指了指茂密的绿荫,“谁才是那个和你惺惺相惜、纠缠牵绊的人?”

他问完就笑了起来。

原来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永远触碰不到她。

他知道西尔维亚此刻一定会沉默,而且沉默再久也找不到答案。

他再一次对自己体贴的聪明和理性感到厌烦。

有些时候做个笨蛋也很不错。

“你不用回答我。”

霍德尔站了起来,“你说得对,我们像树冠羞避。

我确实一直在找一个最适合相处的状态。

像这种会影响我们友情的话,我是不会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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