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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她是第一条在水里走的美人鱼吧。

容时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一步一步朝着朝着自己走来。

却没想到沈虞走了一半,竟然再也走不下去了。

她可怜巴巴的伸出一只手来,“容时,过来接我。”

她并不是很喜欢一个人在水里的感觉。

容时又瞧了她一会儿,在沈虞已经开始急的时候,忽然朝着她游了过来。

不一会儿,他就已经游到了沈虞的身边,一把抱住了她。

“小美人鱼……”

这称呼比“小娇娇”

还让人羞,沈虞的脸又全红了。

容时伸出手来想要摸摸她通红的小脸,却没想到袖子沾了水有些沉,很快就滑落到了他的手肘上。

沈虞一眼就看到了他手臂的伤疤。

“容时……”

容时想要将袖子撸回去,却被沈虞阻止了。

她拉住他的手,看着那一条条伤疤,忽然轻轻吻了上去。

她的唇温温软软,一点一点拂过容时手臂上的伤疤,让他的手臂如同触电一般。

容时竟然被她吻得半天不能动弹。

沈虞吻了他的手臂,又得寸进尺的去解他的衣服。

容时睫毛微微颤抖,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去阻止。

正在犹豫的时候,身上的带子已经被解开了。

这也是沈虞第一次看到容时身上的伤口,新的也有,旧的也有,最旧的看起来已经有十年了。

她温柔的吻着他身上的每一条伤口,一直吻到容时被水淹没的身体。

容时沉默的看着沈虞,他从来都没让沈虞看过自己的伤疤,因为——自卑。

他曾经听过浪荡的宫妃嫌弃与自己偷情的侍卫身材不好,所以每次面对沈虞,都格外的小心翼翼。

沈虞抬起头的时候已经红了眼,脸上不知道是泉水还是眼泪。

他忍不住去安慰她,“都已经过去了。”

沈虞抚摸着他身上最深最长的那条伤疤,默默不语。

容时一时不知该怎么安慰她,“这条疤……是十四岁刚上战场的时候,为了保护武安侯被刺伤的。”

沈虞眨眨眼,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武安侯的时候,武安侯评价容时——是个好孩子。

原来两人之间竟然还有这样一段渊源。

容时欣赏她呆愣的表情,笑着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小娇娇真可爱。”

他一路从她的脸,吻到脖颈,又吻到锁骨。

再往下的时候,沈虞咬了咬唇,“不要……”

“本王已经叫暗卫去守着了,不会有人来的。”

容时又亲了亲她的耳垂。

他带着她游到温泉边缘,将她抵在圆圆的鹅卵石上,在她耳边低叹,“小娇娇什么时候才能成年呢。”

“还有……一年多?”

容时问她,他早在沈虞嫁进王府的第二天就已经调查清楚了她的全部资料。

沈虞点点头,她生日大,“还有……一年……两个月。”

“挺好。”

他说了句意味不明的话,沈虞眨了眨眼,又摇了摇他的手臂。

“王爷,我听闻江南风景不错,我成年的时候,你陪我去好不好?”

容时沉默了。

第80章这一场风花雪月的遇见终究还是太晚

沈虞有些急,连忙去吻容时的耳垂和脖颈。

容时从未见到过这样的沈虞,她眼中都是期盼,让他根本不忍心拒绝。

这个时候,他应该亲亲她,抱抱她,调笑她,再对她说几句情话。

只是那些情话哽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沈虞眼睛急红了,她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轻声开口,“容时,你骗骗我吧。”

就算明知道是谎言,也想要听他说。

容时再也忍不住,去抱她,亲她,与她在水中交缠。

沈虞越来越难受,直到容时开口,“无论何时,小娇娇都要好好活下去啊……”

沈虞的眼泪流了下来,容时慌张的给她擦眼泪,“别哭。”

他作恶多端,这是他的报应。

从他拿起刀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这报应。

曾经他也和沈虞一样,以为自己活不长是因为病,他找遍了天下的神医。

直到那日圆空大师告诉他,“不是病,是命。”

天道好轮回,这是他杀孽太重的报应。

他回想自己的一生,十岁之前,他是天之骄子。

十岁之后,他得了爱杀人的病,他每天被嗜杀和头痛折磨,却并未选择滥杀无辜,最痛的时候,他曾用狗链子栓住自己。

十四岁,母妃失宠,他为了母妃和镇国公府,随着武安侯上了战场。

待他全胜归来,等待他的并不是荣宠,而是镇国公府满门抄斩,母妃绝望的从台上跳了下去。

十五岁,他开始杀人,仇人,好人,只要是挡路的人,他统统杀掉。

二十岁,父皇逝世,临死之前将他叫到御前,将手中的五万精兵交给他,恳求他不要与太子自相残杀。

先皇做这一切,并不是因为怜惜儿子,仅仅只是因为想要保住梁国的江山。

他总是会埋怨上天,为何自己的人生这么苦。

直到他遇见了沈虞。

可惜,这一场风花雪月的遇见终究还是太晚。

沈虞已经在他怀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容时吻了吻她的眼泪安慰她,“别哭。”

她的眼泪更多了,容时哄了半天都没有办法,只好将她抱出水,亲自为她擦干身体,穿上衣服。

她仍然在抽泣,容时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将她抱起来,“别哭了,咱们回家好不好?”

沈虞哽咽着点点头。

天色已经晚了,沈虞也已经哭累了,她躺在容时的怀中,渐渐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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