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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么?距离十七岁那年,已经过去十一年了。
他曾经想成为一名伟大的篮球控球后卫,可那一天,他的队伍因他突然缺席,产生各种内部矛盾,与CSBA全国中学生篮球锦标赛冠军失之交臂。
他觉得自己是有罪的逃犯。
在那场变故里,他一夜之间失去理想,失去年轻的资格。
回过神后,勖嘉礼温和地笑了笑:“我从十七岁开始,就不再年轻了。”
钟之夏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严肃地批评他:“瞎说。
您才多大。
您年轻着呢。
不要总说自己老了。
您得暗示自己年轻,这样你的心才不会变得苍老。”
勖嘉礼笑了起来,语气带着褒奖和鼓励:“你这样才像个年轻的小女孩。”
“暴露话痨属性,让您见笑了,”
但钟之夏却觉得自己说得太过文绉绉,矫情又磨叽。
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来,解释到,“我其实挺爱说话的。”
他看她一眼,觉得这样叽叽喳喳、吵吵闹闹就像春天的小山雀,“不见笑,我觉得这样很好。
就算没有遇上晴朗的天气,也可以做晴朗的人。”
钟之夏试探地抱住他,依偎着他:“那先生,您也可以做个晴朗的人啊。
我总觉得您心里装着一整个冬天。”
勖嘉礼低头亲吻她,但却没回答这个提议。
……
回到酒店,换上叫人送来的家居服,钟之夏拉着勖嘉礼盘腿席地而坐,非要跟他“哥俩好,三星照,四喜财,五魁首,六六顺,七连巧,八匹马,九连环,全来到”
。
这真的是勖嘉礼从未接触过的东西,他听了非常不满:“我们为什么是哥俩好?哪有哥俩这样好的?”
“……”
钟之夏脸红了一下,“勖先生,我怀疑你开法拉利,而且我有充分的人证物证。”
人证是她自己。
物证,在床头柜里,早上拆开用了一个。
勖嘉礼听不懂她的网络黑话,还认真地说:“我确实有辆法拉利,你有驾照给你开。”
“不了,不了,”
钟之夏偷笑着摆手婉拒,“我年纪还小,我哪里好意思对您开车呢。”
勖嘉礼发现自己听得似懂非懂,疑惑而关切地问:“你是不是喝醉了?”
虽然一开始,每次猜拳勖嘉礼都输。
但后来么,输的人换成了钟之夏。
酒过三巡后,钟之夏不但说话越来越稀奇古怪,动作也豪放了起来。
她连滚带爬,爬到勖嘉礼身边,抓住他手臂左右摇晃:“没有没有我没有,我没有喝醉哦~我很清醒的~要不我给您讲个故事证明一下——”
勖嘉礼被晃得头晕,无奈地点头:“好。
你讲,我听。”
钟之夏爬到了他怀里,仰头冒着星星眼看他:“那,勖先生,我真的讲咯?”
勖嘉礼拢住她,胳膊撑在床沿上支着头,懒散地点了点她的唇,“讲吧。”
“好的。
先生,我给您讲一个小王子、小狐狸和死兔子的故事。”
“嗯。”
钟之夏清清嗓子,“要谈回忆,须得从头说起……”
【那个月亮很圆的雪夜,死兔子正无比骄傲地吟诵着十四行诗。
以歌剧般的咏叹调口吻感慨万千:是谁的忧伤下大雪,又是谁的荆棘开玫瑰?
Maybe……itsme.小狐狸忧心忡忡地搭讪:我的小王子得了相思病,危在旦夕,这令我惶恐不已。
我知道,他一天要看43次日落。
“你知道,人一悲伤起来就喜欢看日落,”
死兔子模仿着小王子的口吻,有些滑稽地摊手:真是矫情。
他浪迹天涯,可是天涯何在?
小狐狸捋了捋火红的尾巴:天涯在他心里。
那不是我能够到达的地方。
请问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死兔子审视着月光的角度:地球太过蒸汽波,我想回家,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人生啊,就是一个人的一生”
。
死兔子和小狐狸异口同声地回答。
那恰好是小王子的经典语录。
小狐狸其实还记得,小玫瑰扎了小王子满手鲜血,但他仍然陷入深爱。
就好像小狐狸自己,被小王子扎的刺痛,但还是常常忘记伤口未曾愈合。
死兔子到处兜售一种包治百病的药,但每次都被拒绝。
总凑不够回月亮的路费。
只能在月光里吟哦。
小王子始终坚持寻找小玫瑰。
他离开他居住的星球,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接着寻找。
死兔子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叫做“时旧时光整理,欢迎加入我们,历史小说上万部免费看。
间”
。
只要时间足够长久,一切都会消散,但没有人愿意尝试。
有些人放不下,有些人舍不得。
小王子的小玫瑰,死兔子见过,那是盛开在他歌声里的蔷薇科植物。
小狐狸曾在那样的歌声里迎风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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