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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姒心口一阵郁堵:“好了石榴,你打听他做什么?”
她欲意起身,石榴连忙过去将闻姒的青莲绣花鞋摆正。
“孙管家不必担心,我出去转转便是。”
孙管家“哎”
了一声,这才安心屏退。
石榴扶着闻姒,缓缓朝后花园的方向走,满眼疑惑:“孙管家平日里可从不这么劝人,怎么今日一定要小姐去后花园转转?”
闻姒没有深思,她只是盯着脚尖儿前的地面,走得仔细:“大概真是怕我闷坏罢。”
“我还真以为是少侯爷让他……”
石榴话说一半,忽然抬手一指后花园的方向,声调微微上扬:“姑娘你看,后花园的湖里好像有东西在发光呢?”
第27章、笼中娇雀
发光?闻姒顺着石榴手指的方向,果真看到后花园里灯火通明。
侯府行事向来肃穆俭约,像是后花园这种地方,怎么会灯火阑珊的?
闻姒绕过假山竹林,便进入了后花园的范围。
拨云见雾,刹那间开阔的人工湖映入眼帘。
后花园的廊桥上挂着七彩的莲花灯笼,数不清的莲花灯漂浮在水面上,这场面竟然有些壮观。
“姑娘!”
石榴喜出望外,“真漂亮呀!
怎么湖里有这么多莲花灯呀!”
闻姒有些失神,这是谁准备的?萧子玦么?
可是他为何这么做?
他明明都那样说,理应是不接受她的。
闻姒瞧着湖里的一片莲灯,心头反而又气又涩。
萧子玦真是个混账,嘴上说着不喜欢,事实上却又不停地撩拨她。
一边否认对她的喜欢,一边又做着对她示好的事儿。
萧子玦为何是这样一个男人?
为何不给她一个明确的说法?
闻姒简直失望透顶,转身就往外走。
她不想看到眼前的场景,她不想误会萧子玦喜欢她。
萧子玦这样子像极了烟雨楼的那些男人。
同女子暧昧不清,一掷千金,最后将女子的心骗过来再狠狠摔碎。
闻姒抬头,望着天空中残缺的弦月。
人有悲欢,月有阴晴。
也许,她真的不该同萧子玦在一起。
也许,离开萧子玦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好的解脱。
而同一轮残月之下,远在大兴国北境的贺兰山垭口又是另一番景象。
此处地理位置在极北处,除了四季常绿的山松,其他的树木还只是光光的秃杆。
寒风呼啸而过,高风怒嚎,犹如厉鬼哀鸣动人心魄。
天色渐暗,一列商队停驻在贺兰山垭口的一家破旧客栈前。
为首的男人身着管家打扮,气质却多了几分刚毅谨慎。
他翻身下马,几步走到身后的马车前道:“少爷,到了,买家说货就在客栈里。”
马车里传出冷清低沉的男声:“好,下车,验货。”
车里的少年手里拿着一盏莲花灯,动作格外得小心。
莲花灯灯身赤红,其上有不少被踩踏过后的破碎痕迹。
观莲节已过去半月有余,他没法陪她过节。
也不知那晚闻姒去没去后花园的人工湖,看没看到为她准备的莲花灯。
今日,贺兰山垭口是他此行的最后一站。
只要找到当年那个逃跑的探子,他就能拿到扳倒那人的关键证据。
方才暗卫说的是暗语,意思是当年虚报军情的探子已经被线人暗查到了,此时就藏匿在这处客栈里。
萧子玦将残破的莲花灯收到一处,正欲吩咐下车,却听车外的暗卫低声急道:“有埋伏。”
他将帘子撩出一道窄窄的缝隙,就看破旧的客栈处飞身而出一黑一白两个蒙面杀手。
二人一男一女,身着装束奇异。
一人手持哭丧棒、一人手持索魂链,活脱像是一对黑白无常。
萧子玦认出两人,不正是三重阁最顶尖的两位杀手?
想要杀他之人,还真是下了大价钱,竟然一次性将他们门派的两位顶尖杀手齐齐派出。
暗卫们立即警惕起来,话不多说,抄起兵器就上前迎战。
谁知黑白两位杀手只是节节后退却并不应战,那黑衣人道:“且慢!
这次我们不是来杀人的!
是主人有话要我们亲自带到!”
萧子玦叫停了暗卫,轻轻掀开轿帘,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颚线:“说。”
“为表诚意,侯爷想要的人已经被我们捆在客栈里了。
主人知道您想对付谁,想要同您联手,不是少侯爷意下如何?”
“联手?”
萧子玦冷笑,“他之前不是还想杀我?又岂会轻易同我联手?说,他究竟想要什么?”
“主人说得没错,少侯爷果然聪明。”
另一个白衣女子阴柔道:“主人的确有事想问你。”
萧子玦眯着眼睛看着那名白衣女子,白衣女子的功夫极好,一只脚稳稳地点在客栈的檐角上,任凭大风如何刮也没将她晃动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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