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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又盖上了床单。

幸好于紫宁不在。

夏秋遥发现一个问题。

属于西装裙的那瓶生命之币不见了。

找过卫生间、橱柜、枕头被子里、床底下,都没有。

如果不存在人死金币消失的规则,她的那瓶金币很可能是被凶手或是先发现的人拿走了。

不对,还有一个地方没找。

“王总,您真有先见之明。

我就说这糖果镇不能这么好心……”

“那可是,毕竟王总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

“哎,说到吃,我想吃咱公司对面的田鸡煲了。”

“那家不是最正宗的,我跟你说,向前街那家味道才叫好。”

沙发上三人语调轻松,仿佛床单一遮、鼻子一掩,地上西装裙的惨状便不存在了。

“你们几个大爷能不能先起来一下?”

夏秋遥抱起胳膊冷冷盯着他们。

她不理解。

特别不理解。

她和西装裙没说过话、没打过交道,不算认识尚且同类相怜。

他们跟西装裙同一公司,后来又分到同一队伍,相处颇多,见到她的惨死,却还能有心情谈笑风生。

这三人,比糖果镇镇长还让她作呕。

毫无敬畏之心,不怕下一个就是自己吗?

“喂,你翻箱倒柜的在找什么啊?我们都找过了,凶手早跑了。”

粗眉毛没挪动地方,挑着眉不以为然。

他的眉毛弯得像毛毛虫,随着说话一扭一扭,夏秋遥很有一脚踩烂它的冲动。

“你们看到应该在屋里的生命之币了吗?”

“小姑娘,你找那个做什么?”

地中海男官腔官调地开了口。

“我怀疑凶手拿走了。”

夏秋遥特意咬重“凶手”

两字,然后盯住沙发上的三人,看他们的一瞬反应。

没有一人有半点惊慌。

三人淡定自若。

“凶手?”

地中海男不屑的摆手,领导腔调更浓了,“你一个小姑娘,哪里能查出来。

乱调查要惹祸上身的你懂不懂。”

粗眉毛紧跟领导步伐开启嘲讽:“凶手不就是那些个糖果怪吗?啃成这个样子,不能是人干出来的。”

“哦。”

夏秋遥赶苍蝇似的朝沙发上几人挥胳膊:“好的我知道了,你们让让,劳驾抬起你们尊贵的屁股。”

“小姑娘怎么说话呢,尊老爱幼你懂不懂?”

马脸男替王总屁股抱不平。

夏秋遥火不打一处来,谁特么是小姑娘,地中海大爷说两句懒得理,这个马脸男比她大不了几岁,蹭着脸的给自己涨辈分。

“老人家怎么做事呢,为老不尊你懂不懂?”

夏秋遥冷冷回敬,手上动作没停下,几乎要甩到马脸男的大长脸上。

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角落里的中介青年扭过头,目光直勾勾盯着沙发上的三人,闪着狼般的狠意。

地中海男见状,对夏秋遥作出“我和你交底”

的姿态,摆手压低声音:

“行了行了,我告诉你,那瓶药在我那里,一直都在我那里。

你刚才胡乱推断的什么凶手拿走药都是无稽之谈,说出去要闹大笑话的。”

夏秋遥挥舞的手停在半空中。

……这个是没想到的答案。

她是见到西装裙他们把瓶子交给地中海男,她只以为他们要进行平分,没想到金币一直被地中海男独占到现在。

这里不是过家家,行差踏错分分钟要人命。

依赖他人,把自己重要的东西交给他人,是太怕死还是太怕死的不够快?

“生命之币一直在你那?”

地中海男油腻的脸上露出“这有什么奇怪”

的淡定神情。

夏秋遥又有些恍然。

这倒解释通了舔狗天团的表现。

人一死,原本的生命之币就用不上了。

西装裙的死,目前看来,地中海男是最大的受益者。

粗眉毛和马脸男舔顺了他的毛,也能从中分一杯羹。

“那凶手……”

“管好你自己吧,这些就不是你小姑娘该操心的了。”

地中海男打断她的话,抢着说完,老僧入定般看向什么也瞧不见的窗外,不再理会她。

马脸男、粗眉毛狠狠瞪了夏秋遥几眼,接着开始花式拍地中海男的马屁。

“王总您不用理她,小姑娘太年轻,年轻气盛什么都不懂。”

“说不定过两天她还得求您帮她呢。”

“哐!

哐!

哐!”

猝不及防间,大力的砸门声响起。

本就摇摇欲坠的拱形门剧烈晃动,感觉这门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

不过拱形门还没倒,只听“嘭”

一声,靠近门的木桌先轰然而倒。

倒地的木桌四条腿缺了两条,之前大概勉力维持着岌岌可危的平衡。

仅存的两条桌腿也有被啃咬过的痕迹。

明明推门就能进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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