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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牛道:“梦弦听她爹说的。

不知道皇帝怎么想的,突然要去江南阙州阑州转一转,说要带上后宫一起。

回老家虽然好,可路程这么远,阿韫你身怀六甲怎么经得住旅途辛劳?听说皇后都不去呢,留在宫里养胎。

阿韫你可别趟这趟浑水……”

宋韫抿唇沉思。

既然是李骋那里传出的消息,应当不会有假。

齐俦要南巡阙阑二州,事出突然,会是因为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换地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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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好、◇

第25章

南巡◇

醉在温柔乡

中元节祭奠先帝的法事一过,南巡的队伍便出发。

齐俦即位后第一次亲下江南,不仅后宫,几位重臣也同去,焉太傅在其列。

屈茂述职完毕,齐俦眼下非常倚重他,他正好随南巡队伍回阑州。

此次殿试前三甲中,两位都是南方人,百里忱和许思也随行。

南方小麦快要成熟,裴季狸前去处置御马监在江南的生意,不和南巡队伍同行,先行一步在目的地等人。

后宫里,宋韫当然要去。

李梦弦说晕船,又不习惯南方气候,便不去了。

又私下跟宋韫说,希望铁牛留下陪她,宋韫当然应允。

齐俦后宫那些,皇后要留下养胎,淑妃贵妃哪能放过这样大好的得宠机会,都要跟去。

晏国都城兖州在北方,往东边与康国毗邻的是阔州和闵州。

兖都往南是闰州,闰州过去,阙州阑州相邻,都在晏国的最南边。

前靖朝留下的国土丰饶,国土之北是草原,之南是汪洋,境内有一条大江滋润原野。

这江在晏国境内被称作澄江,在康国境内则名濯江。

除了闵州,澄江流经晏国所有州府。

澄江之南,自古以来就是富足之地。

南巡队伍出了兖都,先走陆路入闰州境内,在山舟港换水路大船。

齐俦和两位妃子同乘,后面跟着的船是宋韫的,再往后便是大臣们。

后面随行的小船就数不清有多少了。

宋韫在南方水乡长大,水性极好,要不然当年也不能救下苏明珠。

坐在甲板上,吹着风晃晃悠悠,舒服极了。

齐胤就惨了。

宋韫拍着吐得昏天黑地的齐猫猫后背,“怎么不早点说晕船?随行的太医和厨子倒是会做止吐的汤,但那是给人喝的,也不知道你喝下去能不能有效。”

齐胤吐得肚子都空了脑子也快空了,其实也不是怕颠簸,再烈的马他也骑过。

但从没试过坐着慢船在水上慢悠悠地漂,哪知道这滋味这么难受。

宋韫拿软帕给他擦嘴,被亲了下手背,“朕才不晕船,朕是醉在了韫韫的温柔乡里。”

还贫嘴!

怎么不把那点花花肠子全吐出来?

宋韫把帕子扔齐胤脸上,嫌弃地抽出一张新的,仔细擦手,“去喝药漱口!

臭死了。”

齐胤猫脸一垮,跳下怀抱,四爪软得面条一样,看着热汤就在几步之外的桌子上,怎么也过不去。

还是宋韫看不下去了,把碗端了过来,齐胤张着嘴要喂,说韫韫喂的甜。

宋韫本来已经捏起勺子,又扔下,把碗放回原处。

“抱一下都要醉,喂进去还不成了穿肠毒药?自己喝。”

齐胤:“……”

猫猫委屈脸。

自闰州山舟港启航,船队在沿江各大港口停泊。

山舟过后第一个港口,宋韫派人下船去筛了些细细的黄土回来,加进齐胤喝的晕船药里。

“你长住京城,恐怕不适应环境骤变才会这样不适。

民间治水土不服都是这样做,太医也说偏方可能有效,先试试,不行到下一站便让齐俦换陆路。”

宋韫对皱着鼻子不肯喝黄土汤子的齐胤说。

话音刚落,齐胤大口喝干了汤水。

两爪扒着碗口,抬起头来看宋韫,眼睛亮亮的,“还是韫韫疼朕。

可偏方里要的是故乡之土吧?”

宋韫早想到他会这么说,“陛下是天下共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陛下所到之处,便是乡土。”

齐胤听到这话怔了怔,笑道:“这样气概,朕也自愧不如。

幸好这样的韫韫是朕的妻子,要不然可麻烦了……呕——”

话题刚严肃起来,齐胤又晕船晕得不行,趴在船舷上吐。

宋韫移开目光,望着宽阔的江面。

刚才齐胤目光里一闪而过的忌惮他没有错过,但既然齐胤能说出来,说明他的忌惮没有深入,可到底是有的。

为帝王者,头上悬着剑,脚下是刀山,怎么可能不猜疑。

就连宋韫,现在有了不大不小的权力在手,疑心和顾虑都渐增。

现在的他对帝位并不感兴趣,但天长日久,谁说得清呢?

至高无上却又一步之遥,足以蛊惑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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