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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玉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相信永远都要比怀疑更有力量。”

“洛禾为辰安设下的那个阵法,名叫焚寂,纵是上神也会被压制,难逃精元消散。

但辰安却在灵力溃散之时,还给了洛禾致命一击,同归于尽。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一个奇迹。

但他能做到,绝不是因为他的修为,而是他那一刻的自信和决心。

他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九渊,你从来都不差,你也可以做到很多事。”

“意志,才是真正力量的来源。”

心玉一直都明白他心里的坎,却苦于没有机会与他推心置腹地说上几句,如今他既开了这个话头,她便多说几句。

意志,九渊在心里反复默念这两个字。

第六十一章我说的都是真的

晚歌这边忙着取心头精血喂辰安。

之前洛禾被莫祁抽走仙髓,便是晚歌仙子一点一点心头精血喂养回来的。

这方法用在辰安这里,大概也是可以的。

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挽回,但她想早点再次见到他。

黎宿难得十分安静地坐在她身边,沉默地注视着。

大概是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吧。

曾经在武力上几乎没有吃过什么亏,如今却成为拖油瓶。

纵是他一向洒脱,也有些难以接受。

若是有惊无险还好,偏偏他们付出了代价。

正是应了那句话,被留下的人才最是难熬。

如何面对辰安的离开?如何去走接下来的路?

见晚歌如此,他又能为她做些什么呢?

似是觉察到他情绪的不对劲,晚歌不由得强打起精神,轻柔喊道,“魔君。”

“嗯。”

声音闷闷的。

“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

她一向笨嘴拙舌,嗫嚅许久才慢慢出声,“我可以保护你。”

她不希望黎宿把所有的一切都往他自己身上揽。

或许他习惯了保护别人,但他也可以是被保护的那一个。

见他不接话,她换了个打趣的语气开口,“怎么?我不能保护你?”

“若朝找上门来你躲在我背后的时候忘了吗?”

一句接一句说个没停,黎宿连忙捂住她的嘴,哎呀,他不要面子的吗?

于是嘴硬开口,“是是是,那就勉为其难给你这个机会吧。”

见他难得局促,晚歌偏还眼也不眨地盯着他看。

惹得他又手忙脚乱地去捂她眼睛。

“别看了。”

“怎么了?”

晚歌笑着促狭道,“还不能看了?之前不是某人自诩相貌举世无双吗?怎么这会儿不让看了?”

“我也不是个小气的人,你要是实在喜欢得紧那就看吧。”

呵,在说话这一块,他还能让她占了上风?

晚歌果然被噎住,那绞尽脑汁最终却只能闷着恼得牙痒痒的表情真可爱,不禁逗笑了黎宿,心头的乌云也渐渐散开。

那边的若朝踉跄着走到两人面前。

他明明总是冷若冰霜的样子,怎么会有着如此温柔的笑意。

为什么?她真的想不明白。

为什么就是这个女子而不是自己呢?

明明她更早认识的。

明明自己什么都不差的。

是因为她有着和昔日那位晚歌仙子一样的名字,一样的相貌吗?

若朝知道那桩往事,但不是早已经成为过去了吗?何况此晚歌非彼晚歌。

黎宿眼神落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刻,眼里的温度和笑意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更加刺痛了她。

“为什么?”

她努力忍住酸涩的眼眶,希望在人前能留住最后一点骄傲和尊严,“你当真喜欢她?”

比起晚歌立刻低下头去,一阵手忙脚乱地不知道在忙什么,黎宿倒是平静地与之对视,不躲不避。

“是。”

声音很轻,却是毋庸置疑。

晚歌听得心头一跳,呼吸都忘了。

真的假的?说得这么真的样子。

“是因为她长得和某位故人一模一样吗?”

若朝继续问道。

晚歌在一旁悬着一颗心,同样在乎这个答案。

她只是她自己,她希望在别人眼里看到的也仅仅是她而已。

就像在虚无之境辰安说的那句“我只认识这一个晚歌”

一样纯粹且独一无二。

就当是她有些小心眼也有些计较吧,她不想做别人的影子,哪怕是一点点。

黎宿淡淡笑了,带着些许冷傲,“我也就活了二十多万年,还不至于老糊涂了吧?”

若朝轻抿下唇,“那你喜欢她什么?”

他好像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但以对面这人执拗的性子是一定要亲耳听到一个答案的,于是思索了片刻才开口,“喜欢她在我身边,叽叽喳喳的,热闹,美好。”

有她在的日子,一点也不觉得漫长、无趣、冷清、落寞,整个人都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充盈的幸福感。

若朝微微皱眉,明明当初在凡间的那几百年,他说她叽叽喳喳的烦人又难缠。

原来这就是喜欢和不喜欢的区别啊。

她自嘲一笑,默了许久后突然问向晚歌,“那你呢?”

“我?”

晚歌猝不及防。

“你——”

她刚开口就被黎宿打断,“你冒昧了。”

“冒昧了又如何?难道你就不想知道答案吗?还是说你不敢听到答案?”

“若朝,你可以冒昧一问,她也可以选择不答。

她自己的感情,无需给任何人交代,包括我。”

黎宿语气始终淡淡的,“何况很多事情我们心里本就有一个答案,听不听都一样。”

他微微抬眼,“就像有些问题即使我不回答,你其实也清楚答案,只是不愿意相信而已,或者说妄想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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