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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月棠昨日问,三哥你什么时候发兵?谢沣回答说,还早着呢。
但其实她知出兵就在近前,所以才赶着夜作为他绣好了护身符。
正如寻峥故作不知寻月棠欲往幽州为己解忧,还说“原是有人要害我相思”
。
其实早知她谋划,天未亮时便来此地,久候只为送她一程。
第95章祖母
京城。
十月过的天儿已有些料峭,这日倒晴好,两辆装饰华美的马车出了城,有家仆护卫着一路到了福恩寺。
叩过山门,拜过佛祖,听了经声佛号、上了供品香油,步出大雄宝殿后,车上人便一道入住了后院专为显贵准备的客房。
纵是出发时间极早,到这时也已是晌食时分。
“我说老姐儿啊,今日就在我屋里用了,省得还要传两份膳。”
说话的是永阳伯太夫人李氏,正由着孙媳裴萱伺候着与人品茗,她口中的“老姐儿”
乃是谢府老夫人、定北王之祖母宋氏。
二人相交日久,颇是亲厚,今日又一道约着上香。
这福恩寺距城内不近,泰半是要在此地住上一夜的,庙中亦会提供饭食,只不过这里的素斋一向不出众,虽说干净清爽,但总归欠些味道,且挨个客房都是一样的,在你处吃、在我处吃也无甚区别。
宋氏听了李氏这建议,未做多想便应了。
上了年纪后,每每冬日总更难熬一些,宋氏这些日子有些风邪入体,虽还不至于中风寒,却总不爽利,食欲极差。
但李氏邀着上香她也应了,担心的是若天再冷下去,就更来不了,还不如趁着天好抓紧前来,为先夫爱女供上盏福灯。
饭菜不适口倒无妨,反正拢共也没几顿。
可今日的饭菜倒真真出人意料,虽说佛门清净地是万万不会出现荤腥,但一桌菜看起来却像寻常家里菜色一样。
香菇雕做的螃蟹伏在“蟹粉”
之上,白瓷平盘上卧着红亮“烧鹅”
,青瓷花盏里托着金黄“肉松”
......味道如何按下不表,起码瞧着是让人有食欲。
宋氏先伸勺了取了一勺“蟹粉”
,勺子凑近才发现个中香味竟也与蟹粉之鲜有着互通之处,食材处理得细,加之她近来有些食不知味,尝不出里头具体加了何物,只觉得菜蔬鲜香扑鼻沁人,清爽又不油腻,吃着毫无负担。
可巧与她现在身体口味相和,不由接连用了几勺。
李氏则是先尝的那道眼前的金丝肉松,过油炸制后的细碎物儿,入口是酥松,吞下一口得含了半口的气儿,也是油润,植物油的清香附着其上,香但不腻,更是干净利索、入口清爽。
实话实说,若真用豕肉撕做丝来过油,口味未必能胜此物。
就是不晓得是何物做成的,品不出来。
一餐饭用了一半,宋氏笑着向李氏道:“老姐今日这餐饭,着实是妙。”
李氏微胖身材、慈眉善目,人便如貌相一同和善,听到这夸赞就拉过了在旁边为自己布菜的孙媳之手,“这餐饭是我们萱儿准备的,我老婆子一个,哪舞得出这样的花活?”
裴萱笑着摆手,“祖母可是折煞我了,我又如何有这样的巧思与好手艺,机缘之下遇见个厨娘,心思灵巧,今日这斋全也是她一个人张罗的。”
宋氏看向裴萱,问道:“萱儿啊,你可知这蟹粉是用何物什做的?”
“回老夫人,萱儿不知,”
裴萱建议,“若不然就叫那厨娘上来,此人心细懂礼,能侍奉老夫人用膳也是好的。”
“也好也好,”
李氏先应了,“便叫人上来,我也想问问这肉松是如何做的。”
不多时,寻月棠被人带到了饭堂之内,垂首恭敬行礼:“棠儿拜见太夫人、夫人,谢老夫人。”
“起来回话。”
李氏抬手,见人正脸又笑道:“长得真是周正,老姐儿你看呢?”
宋氏点头,“手也巧。
棠儿我问你,这蟹粉是如何做的?”
“回老夫人的话,是将土豆、胡萝卜、豆腐衣、黑木耳等物剁碎,用青油烹制而成。”
听着倒似不难,但主过几十年中馈的人如何分辨不出饭菜难易程度,见人没有借机邀功,又赞赏地点了点头。
“那这肉松呢?”
“回太夫人的话,是将平湖饭茹剪成丝状,而后过油炸制而成。”
“是个好方子。”
李氏点头,侧头询问宋氏,“老姐儿,不若就让这孩子伺候着?”
宋氏点头称谢,又自嘲道:“比不上老姐儿有这样好的孙媳在旁。”
“济儿、洛儿虽下放,却也都成家立业了,”
李氏凑头过去,“沣儿那头还无动静?”
“说是有了心仪女子,又说时机不到,让我莫急,”
宋氏摇头,“猜想沣儿是上了心,可是人家姑娘不肯应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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