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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得差不多,便上了席间酒。
一桌大老爷们如何也想不到,方才还在被担心“能否上桌”
的两个女子,竟成了酒桌最最畅饮之人。
寻月棠得了谢沣的“敕令”
,今日里是铁了心要不醉不归。
妙言舍命陪姐妹,也是打定主意要喝她个昏天黑地再说。
寻峥作为寻月棠幼时饮酒的领路人,自然知道她那丁点酒量,见她将梨花白一杯一杯地灌下肚,心里直打颤,好几次都伸出了手去,想要夺下妹妹的酒杯。
可次次都被谢沣拦住了,“她今日大悲大喜,合该发泄一下,都是自己人,无妨的。”
寻峥叹了口气,自己仰脖跟了一杯。
林勰已经许久不见纳古丽这样高兴轻松,心里松了劲,也不拘着她了,准她爱喝便喝。
三坛梨花白之后,她二人彻底来了兴致,妙言飘着步子离了座,叫嚷着“技痒”
,就直接在桌前空当处跳起了舞——
“从前酒局我也跳舞,是为旁人助兴,今日总算是,为自己助兴一次......”
林勰看她面色酡红,脸色带笑,眼里却是含着泪的,又想到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心里一阵不忍,拿酒杯排成一排,里头深深浅浅倒上酒,用筷子敲击着开始与她伴奏。
寻月棠未察觉到妙言异常,只是觉得她舞跳得真好,便也跟着出了座位,说着:“我白日教了你厨艺,现在该你教我跳舞了......”
妙言拉住她手,“来罢,阿棠......”
一屋堂闹闹哄哄,各个人却乐在其中,大家今夜都尽兴,散席已过戌末,妙言与寻月棠如愿醉成了一团。
林勰冲众人打了声招呼,抱起妙言先离了席。
谢沣准备照做之时,被也清醒无比的寻峥拦下,“棠儿说今日回家去住,我带她回就是。”
而后不由分说,将寻月棠从谢沣怀里抢过,半抱半搀着出了门。
寻月棠靠在哥哥颈侧,口中喃喃,“哥哥送我回家,哥哥住我隔壁,我早就遣人收拾好了住处的,只许住我那里,不许去客栈,我啊,我今天在客栈,找不到你......”
谢沣到底是不放心,抬步跟了上去。
进寻味小筑后院,还守着的张红亮等人将来人带去了已安排好的房间。
寻峥今日抢妹妹胜利,心里爽快地不行——尚未出阁的女娃,就该由哥哥照顾才对。
他迅速进入主人翁的角色,站在寻月棠卧房门口,与谢沣客气道:“劳烦王爷送舍妹回府,只是此刻天晚,王爷还是快些回罢。”
谢沣无奈,刚点头转身,就被人从后面抱住。
寻月棠的手环住他腰,眼睛都要睁不开,说话也迷糊:“这么晚了......三哥,三哥去哪儿啊?快来陪盘儿睡觉啊.......”
一朝翻身,谢沣扬眉吐气,回身揽住寻月棠,冲黑脸大舅哥拱了拱手,而后抱起怀中人就走,只留了一句,“还请舅兄放心,鸣苍绝不逾矩。”
寻峥看着谢沣关门的潇洒动作,只觉全身上下四处冒火,发泄无门,只能在门前跺了半天的脚。
第87章返乡(1)
谢沣与寻峥,从这夜起就算是暗搓搓较上了劲。
在谢府、凉州大营时,俩人“将军”
、“总兵”
相称,瞧着也算是志同道合,甚至颇有些莫逆之感;但回了寻味小筑,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兹要是称上了“鸣苍”
、“义鸿”
,就恨不得撸起袖子,随时准备就抢寻月棠这事较劲。
寻月棠作为事主,不单没有丝毫想要给调节矛盾的意思,甚至还有些嫌他俩太过收着——
抢我么不是,那就拿出真才实学呀,一个总兵、一个将军,武义想必都不低,怎不见抄家伙呢?
话她不敢明说,却每日都盼着呢,反正他俩误不了正事,那哥哥与情哥哥一道抢自己,搁谁身上,谁不开心?
于是,白日里寻峥如何以“好久不见妹妹哥哥好生想念”
、“哥哥甫至壅城妹妹陪哥逛逛”
占下寻月棠。
晚间,谢沣就会如何排除万难留宿寻味小筑。
谁人也不服。
但三日后,寻峥出了杀手锏——“我们一行,不日启程回郓州”
。
爹娘忌日已近,寻月棠一听哥哥要出发,忙不迭地就开始收拾行李。
“唉。”
细细数来,这已经是谢沣今夜第六次太息。
“怎了三哥?”
寻月棠端了个透金琉璃壶进来,未入门就听见这声长叹。
谢沣摆手,“无事。”
寻月棠听了只偷着笑,她如何不知道三哥心里想的什么呢,“没事便好。
前些日子我定了桑葚酒,刚从井水里冰镇出来,三哥尝尝。”
谢沣接过花边琉璃盏尝了一口,“咦”
了一声。
桑葚酒他不是没喝过,但是不论是在哪儿喝的,好像甜味都比较重,酒性却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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