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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在提到谢沣时,她情绪波动,那也有问题。

“大人竟会说凉州话,”

寻月棠先是惊喜出声,后又道了句,“奴不晓得,奴来府上也有许多年,还不曾见过王爷尊面。”

得,这凉州话比自己说得强多了。

梁大金换了官话,“我幼时曾在凉州住过几年,如今已找不准口音了,不若你说得好。

时辰不早了,回罢。”

寻月棠跟在梁大金两步外,“若大人还想学,奴可以教您。”

这孩子......梁大金心想,我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学什么凉州话。

罢了罢了......

“有机会罢。”

他听见自己开口,“你住哪儿?”

寻月棠答:“住第三进院子后头的寮房里。”

“往那边走走。”

梁大金也不避嫌,真的跟着寻月棠进了她的房间,这里头正有个姑娘在铺床,见她回来热络地打招呼,“月儿今儿这么早下工?”

“对,我今日跟的京中来的梁大人,人好,早早就允我回来。

若搁平常,这会儿正忙呢。”

那姑娘见她介绍,扔下手上被子行了个礼,随便寻了个由头就跑了。

寻月棠挠挠头,“京中来的大人物,大家看了多少都有些畏惧的,大人您多担待。”

梁大金点点头,环顾一遭,指着被角绣着个“月”

被子问,“那个是你的铺?”

寻月棠点头,“是。”

“行了,好好歇着罢,当歇假了,”

梁大金摆了摆手走了出去。

这一天总算是过完了。

寻月棠一下子扑在床上,感觉自己累得不行。

她如今也打拼出了些成绩,现在要改了女强人的面孔去扮演小白花,若非是提前演练,与谢沣“对戏”

多次,还真有些续不上戏。

晚间,她铺开被子、丢下软鞋,与一屋姐妹打了个招呼,就只穿袜子从房内的暗门走了。

暗门进去的暗道尽头通着另一个客院,如今是谢沣在里头住。

谢沣打开暗道将寻月棠抱起,问她:“今日感觉如何?”

“我不应该做厨子,我应该去演戏。”

寻月棠落下这么句,然后细细讲了今日所发生的事,也讲了其间梁大金的次次试探。

谢沣听罢,亲吻她的鬓角,“我们盘儿今日辛苦了。”

“三哥,我听说那个李总管如今连床都下不来了。”

“是这样,”

谢沣道,“本来只是想药倒那些帮厨,方便你靠近梁大金。

但是这个李总管宣旨的时候给足了我们下马威,子修气不过,历尽万难给他下了药,这兹要是能下,自然就不会少下。”

寻月棠高兴地直拍手,“让他欺负三哥,活该。”

谢沣心里快活无匹,暗笑翻身,揽她上榻,“快些睡,明日要早起回房的。”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鲥鱼

过了端午节,五月望日,就是谢沣的生辰。

这日天光未现,寻月棠就从谢沣身侧醒来,不料谢沣醒得更早,正看她,深情却无笑意。

这样的眼神,看得寻月棠心酸极了。

无论是在什么年代,生辰对于一个人都重要非常,要有亲朋相贺、要有爹娘相陪。

但三哥什么都没有,甚至一句“生辰欢喜”

,对他来说都太唐突。

可今日,他却要在众人恶意里逢迎,笑着面对最让在自己痛苦的生辰。

想到这里,寻月棠嘴唇弯了弯,本是想笑,却先落下泪来。

“哭甚么?”

谢沣叹气。

“三哥,不论如何,我还是很感谢这日,感谢这一日你能来这世上,让我遇见。”

谢沣“嗯”

了一声,紧紧抱住她,半晌未再搭话。

“晚上见,”

寻月棠起身,“三哥,我去了。”

不知怎的,这句竟然给她说出了句“风萧萧兮易水寒”

的感觉。

谢沣察觉,一把拉住她手,在手里摩挲了好久,才点头,“去罢”

——

“大人今日来得真早。”

天色还是蟹壳青,寻月棠在还带着点凉意的晨风里搓手走着,在大厨房门口碰上了梁大金。

“今天是正日子,是要来得早些,”

梁大金还在抽旱烟,脸前白烟袅袅,“这不,全靠这玩意儿提着神呢。

老来老来,觉倒是一点没少。”

寻月棠现在的人设是听话、乖巧、不聪明但不谄媚,所以她只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大人正值壮年、且莫言老”

的话。

这样的调调,梁大金挺喜欢。

到了厨房,梁大金先去看了看冰起几条鲥鱼,并非与他一道从幽州而来,而是从宁州运来的,卡着点出发,今晨刚到,重兵把守。

这东西金贵得很,出水就会死,若要得其味美,必须在出水后三日内食用。

在宁州的鲥鱼一经打捞起来,就要用冰块冰上,冰块上还要淋上猪油来延缓冰块融化速度,三百里过来换马几十匹,送鱼人行径驿站用三餐,只来得及在马上接过一碗蛋汤充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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