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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儿养女么,啊,寻月棠想,那是太远的事了,如今八字尚未有一撇呢。
这样看下来,后世网友真的都有大智慧,常言的那句最高嫁人标准“有车有房没爹没娘”
,着实在理。
另外,女子就必须如菟丝吗?寻月棠在心里摇头。
她要像后世的女诗人所写的那样,若三哥是橡树,那她要做木棉,爱他伟岸的身躯,爱他脚下坚实的土地。
要做坚强的后盾,要做温暖的港湾,与他并肩立浊世,同破生死局。
“橡树”
是在上元节那日来找“木棉”
的,恰在暮色四合之时,一脸行色匆匆。
“盘儿,”
谢沣拉着寻月棠到墙角,“我这几日忙,做了对不住你之事犹不知情,暮食有同僚宴我必须到场,如今时间紧,你且容我宴后再与你且请罪。
我现在有一请求,若我将你我二人之事公之于众,言说已有婚约,你可会点头?”
寻月棠乜着他,见这人脸色不好,眼圈乌青,又不知是熬了多少个夜。
也不知是北狄有了新动静?还是京中有了坏消息?还是登州的素轸蛮子有了大动作?
这个人呀,身上担了这样多的担子。
如今她见到面,便那日的憋屈又翻涌上来,都全数被心疼压下,说不出一句抱怨。
“你若是想说,便就说,”
寻月棠偏过头不看他。
谢沣大喜,笑容在脸上展开,左右环视一遭,见四下无人,飞快亲吻了下寻月棠脸颊,“我尽量早早离席,晚间陪你一道过节。”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官宴
上元佳节,京中有宫宴,各地官员也有自己的聚餐。
凉州地方虽大,也驻扎军营,但总体来说官员并不很多,所以每年的官宴都是由谢沣、田金堂牵头,府衙大营一道过。
不过这个宴席,谢沣本人并不很喜,几乎是年年都会提早离席,留林勰带着众人赏后头的乐子。
原因也无他,就是田玉儿。
男人家的宴席,她偏偏要跟着来,来了就像长在了谢沣身边也一样,端茶倒酒、添菜奉笑,给谢沣搞得是如坐针毡。
但这次,谢沣却是着急赴宴的。
他在营外,碍于种种闭目塞听,昨日知道田玉儿去寻味小筑那一通闹,心里堵得慌。
今日说什么,他都得给月棠出这口气。
所以,他会在赴宴之前先去问下寻月棠,问她是否同意自己将二人关系说成“定亲”
。
此一时彼一时,他虽然无法给到她一个确定未来,却希望能够用这层关系与她一层保护。
今日宴设迎宾楼,也是壅城数一数二的酒楼,城内最好的说书先生就在这个楼里。
这是谢沣昨日紧急换的地方。
他到时,离着酉时还有一刻有余。
宴上人已来了许多,见到谢沣这次提早这么多到,都觉惊讶非常,却也未表现出多少,只是凑上前与他搭话。
谢沣一一笑着回应,较他素日模样热络了许多。
反常啊,反常,众人不禁在心里想着。
与他想比,田金堂就来得晚了许多,身后跟着他那个千娇万宠的幺女,扎裹得如同一只花蝴蝶,满头珠翠瞧得人眼花缭乱。
见谢沣已坐主位,面前茶也饮了一半,田金堂忙上前行礼,“不知王爷已到,是下官失礼。”
“不妨事,本就是本王来早了。”
“王爷,此事不怪爹爹,都是玉儿梳妆误事,”
田玉儿声音其实算不得好听,能听出她捏着嗓子说话,“王爷,您瞧玉儿今日可还好看?”
她也是生了十二分的熊心豹子胆、抛去了十几岁的面皮才会问得出这样的话。
原本以为谢沣是不近女色,好看难看都一样,自己往上贴就总有点放不开,不成想他竟然纳了个厨娘做外室,那这个王妃,自己总也当得。
说起来真好笑,一个乡下丫头,还敢说自己是定北王表妹。
田玉儿在心里嗤道。
“女为悦己者容,田小姐装扮如何,恕本王难以置评。”
谢沣看着田金堂,冷声说道。
不给面子哟,定北王当真是不给面子哟——
在场的都是人精,面上还是一副八风不动,内心里却早已笑得前仰后合。
看田玉儿跋扈久了,见她吃瘪,怎么就这样爽快?
还没出正月,田金堂额上却已然沁出了汗,忙擦着汗带着田玉儿往后退,口中应着:“是是是,小女无状,还请王爷恕罪。”
这个幺女出生那年,田金堂被破格提做了州牧,此后便一直视田玉儿为自己的官运福星,又加上是老来得女,便给她养成了一副娇蛮性子。
她大约是不会懂得自己白户出身,夹在望族与世家之间做州牧的艰难,也不会晓得自己多么迫切地想要与帝师嫡孙谢鸣苍打好关系,只会知道嚷嚷“爹爹我不管我一定要嫁给定北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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