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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子修帐里......”
谢沣顿了顿,“拿的。”
那就说得通了,寻月棠抓着澡豆,轻轻道谢。
浴房里虽燃了火盆,但到底不暖和,不过洗完澡后寻月棠还是觉得通体舒畅,裹着披风跟着谢沣的伞走,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谢沣似有所查,问她:“今日很高兴吗?”
“是呀,”
她尾音都不自觉上扬。
“那便好。”
回帐后谢沣给火盆里重添了木炭,担心寻月棠夜间梦魇,临走还又补了句:“我就在不远处,有事便喊我。”
“我记下了。”
帐内隔音并不很好,可以听得见外头北风呼啸的声音和士兵巡营的脚步声,被褥是全新,泛着未经日晒的凉意,狼牙窝在榻角,打着轻轻的呼。
寻月棠本以为自己定要失眠,可灯火一熄,竟也无梦到天亮,醒来心情分外舒畅。
洗漱完毕后她带着狼牙打帘出帐,见谢沣就抱着枪与另一个小将一道站在帐外,见她出来,笑着问了句:“昨夜睡得可好?”
“睡得挺好的。”
寻月棠看着谢沣,精神头是蛮好,但眼下泛着淡淡乌青,眼里俱是红色血丝,一个荒唐的想法上了心头。
“三哥,你不会是一整夜都在外头守着吧?”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夜游
谢沣拂了拂手,令他身侧那个小士兵去用朝食。
“营地毕竟离城内比较远,到底不太安全,也担心你害怕,”
谢沣道,“总归平日里值守、议事也偶会通宵,我已习惯了。”
寻月棠没说话,嘴巴却先撅了起来,想来也是不太赞同谢沣这般作为。
谢沣笑了笑,“天已晴了,我先送你回去。
待一会儿日头升了起来,雪化了路就会滑,便不好走了。”
“好。”
这一路谢沣都骑得慢,寻月棠仍是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到处看,这时的景色就比昨夜来时要美得多了。
昨儿天将暮时开始落雪,什么时候停的不得而知,只得见现在外头俱是银装素裹,积雪在柔和丹灵光的照耀下似有彩光,掩着路旁枝桠,覆着远山层峦,天地便如一幅大片留白、意境无穷的山水画。
见她左瞧右看个不停,谢沣抬手遮了遮她眼,“仔细雪盲。”
“三哥,”
寻月棠问,“城里的雪也会这么大吗?”
她来了凉州也有些日子了,也曾见城里落雪,但好像都不是特别大。
“大约是有这么大的,只是城里的早早都被清理干净了,若你想玩的话,只能玩自家后院那点儿。”
“啊,”
寻月棠一阵丧气,“可是我的后院好小,那点雪肯定堆不起雪人的。”
“那......”
谢沣犹豫一下,问:“要不然在此处下马,先玩够了再回去?”
这个提议确实让寻月棠非常心动,但想了想还是摇头,“不要了不要了,午时还要开店的。”
昨日里她订了一扇羊肉,今日可以特供个羊肉泡馍。
“也好,总还有机会的。”
谢沣本来是想提议说他府上后院挺大,雪也落得多,堆雪人、打雪仗都足够。
但如今子修住回去了,折腾成什么样就不得而知,还是不带人回去为好,免得起了希望再失望,还更难受。
路行到一半,谢沣突然住了马。
寻月棠十分紧张,“怎么了,三哥怎么了?可是有歹人出没?”
“不怕,有我在凉州,就没人伤得了你,”
谢沣先是安慰,后又指着一侧给寻月棠看,“是狼牙追来了。”
“啊,那我们要不要送它回去?”
“不用,”
谢沣又策马,吹了个呼哨,狼牙便拔腿追了上来,“它认识路的,想与我一道回城便由着他就是。”
到店下马,谢沣给狼牙上了项圈和绳,准备带他直接回谢府。
“三哥,用完朝食再走吧。”
谢沣没立时同意,低头看了看狼牙。
寻月棠笑,“一道带进来就是了。”
“好吧。”
阿双她们都已用完了朝食去前店忙碌,寻月棠进了后厨,先给狼牙煮了肉出来,而后烧开水下了两碗小馄饨,放在食案上端进了房间。
谢沣在屋内静坐,似是在思考些什么,见人进来便接过了她手上食案,其上两碗鲜香扑鼻、热气腾腾的小馄饨。
汤底是提前吊好的筒子骨母鸡汤,颜色发白,汤头浓郁,小馄饨是提前包好的鲜肉馄饨,皮儿极薄,在白色汤底的掩映下更显透明,颜色浓深的紫菜如同在水底横生的藻荇,飘飘荡荡自得趣味,鸡蛋摊成的薄薄饼皮被切成了与紫菜粗细相仿的细丝,与金鱼般泛着粉红颜色的小馄饨和紫菜钩缠一处,粉、紫、黄、白相映成趣。
“路上好冷,”
寻月棠把大的那碗端给谢沣,“趁热吃了暖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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