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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明白陈妈妈的话外之意,自己不过是大少爷的继母,此事自己其实表面上过得去就行,但这么多年大少爷对修然同妍儿一般无二的好,她也全看在眼里,如今又何必再做坏人。

吴氏目光幽幽,“现下还好。”

等她们到了京城,那才是一场硬仗呢,皇室的婚事是这般好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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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厢京城内,薛绾绾正同段时渊从一处府邸中出来,这几日后者一直在寻摸着住处,文竹寻了好几处地方他却又不满意,左右这几日无事,索性他们就自己出府来亲自寻摸了。

“如何,这处已然是咱们今日看的第三处了,你可还中意?”

段时渊见她停住脚,没答话,反而偏头问了一句,“是不是累了?”

薛绾绾摇摇头,“还不至于,咱们还要再接着看吗?”

段时渊叹了口气,回身看了眼身后的宅子,眸中光彩闪过,对着一直陪同的牙人道,“辛苦先生了,就这套吧,我们定下了。”

那牙人忙笑道,“不敢不敢,那明日小人就将地契送与薛府,烦请段公子在半旬内去官府过契便是,余下的便没了,小人先行告退。”

薛绾绾看着人走了,摸了摸鼻子试探道,“伯父伯母何时进京?”

“前些时日我听闻陛下特意降了圣旨去江州,恐怕要比我的信件更早到些,这样算来,最慢的也就十日左右。”

薛绾绾颔首,这倒是同她想的差不多,“那现下咱们回府?”

段时渊刚想点头,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嚣张的笑,打断了他余下的话。

“呦,这不是嘉裕嘛,怎么今日倒有闲暇出来逛啊?”

薛绾绾皱眉去瞧,就见容煜一身常服,右手持了把檀木扇慢悠悠地走上前来,身侧还跟着个头戴轻纱帷帽的女子,瞧着眼生的很。

她还未开口,容煜身后的人就福身曼声行礼,“小女子芜华,见过郡主殿下。”

薛绾绾登时面色一冷,没答话,只冷眼瞧着两人。

容煜本来还有些恼火芜华的僭越,如今瞧见薛绾绾的态度,心中却是生气起来,他一把阖上扇子,讥诮道,“怎么?嘉裕这是对本公子的美人不满?”

“你的美人?”

薛绾绾险些被气笑,她若是没记错的话,容煜可是一年前才娶了国子监祭酒的嫡女,如今倒敢堂而皇之的带着其他女子出现在这儿了。

容桓面色不变,“光天化日之下,你能同这种人出门来,本公子难道不能携美同游?”

薛绾绾眼神一凛,“容桓你什么意思?”

她还要再说,却被段时渊挡在了身前,他看着面前的人,冷淡道,“郡主不过是见殿下美人在怀,一时惊羡罢了,殿下何必要过分在意。”

“你!”

被段时渊不硬不软的刺了一句,容煜气的厉害,打量了他好几眼,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竟脱口道,“原来是未来的郡马爷在说话啊,本公子方才远远瞧着,还以为是楚香阁的小哥呢?”

段时渊闻言眼底毫无温度,只是袖中的手一寸寸收紧,薛绾绾起初还未知其意,待瞧见容煜那调笑的神情时才陡然明白过来,登时脸色铁青,大怒道,“容桓你混账!”

第38章温情

英华殿偏殿中,景晏帝刚从层层案牍中抬起头时,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不小的喧嚣声,他偏头看向凌泉,语气不耐道,“去看看在闹些什么?”

说完就不禁捏了捏怠倦的眉心。

这两日朝中要务繁多,边境也不大安生,他已然许久未好好休息了,今日午后才小憩了一刻钟不到就又起来看折子,现在才看完几本,外面却闹将起来了,他倒是要看看是谁敢在殿外放肆。

片刻后,凌泉步伐轻缓的进了门,随后在他身侧耳语了几句,景晏帝扔下折子,气极反笑道,“你是说嘉裕将老大打了一顿,后者不满竟直接告进了宫?”

“真是反了他了!”

景晏帝冷哼一声,“你去未央宫将贵妃给朕请过来,再吩咐人把慧妃唤来。”

“是。”

凌泉刚要转身,就听见景晏帝又叫住了他,他回首悄悄看了陛下一眼,就见后者眸光中似有暗影浮动,连忙又低下了头。

“太后最近身体抱恙,你亲自叮嘱着下面的奴才们要谨言慎行,好好当差,勿要将此事传出去,明白吗?”

凌泉的头又低了两分,低声应道,“奴才明白,请陛下放心。”

随后他便慢慢退了出去。

殿外候着的小东子见师父出来,连忙迎上去,“师父,陛下有何吩咐?”

他瞥了眼新收不久的徒弟,又不着痕迹的看了眼不远处梗着脖子的大皇子,忽然开口提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茬,“前两日你不是说想回长春宫看看你那新认识的弟弟吗?今日师父就允了你半日假,现下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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