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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绾绾回过神便瞧见了段时渊的动作,本来还有些犹豫的她立即接过来,收入了自己的袖中,脸上笑眯眯道,“多谢苏二公子美意,这玉佩本郡主收下了。”

段时渊的脸这下更是黑的彻底,运气了许久才止住想立刻拉住她就走的心,他努力露出一个笑来,好叫自己的面色不那么僵硬,“郡主,咱们真该回宫去了。”

闹了这样一场,现下夜色黑沉,再不回宫皇祖母又要担心了,薛绾绾便点点头,对苏谚微微示意就欲转身离去,段时渊跟在她后首,深深的盯着那人瞧。

苏谚非但没有不虞,反而觉得很有意思,瞧见薛绾绾即将远去,蓦的冲着她的背影叫道,“郡主可别忘了与我的约定,我在府里静候郡主的到来。”

薛绾绾摆摆手,头也没回的走了,段时渊闻声脚步一顿,回身盯住他,却见苏谚笑得张扬肆意,仿佛刚才那句话就是说与他听的。

上马车时,段时渊一改往日情态,在容芙眼睁睁之下钻进了薛绾绾那辆之中,随后便见他的随从上去当起了车夫,她站在原处等了半晌,都没听见薛绾绾唤她的声音,没法子只好上了另一辆马车。

薛绾绾上了马车后就歪在一旁,对着光亮把玩起玉佩来,触之莹润温热,玉质洁白无暇,确实是块好玉。

身侧的段时渊却看得眼气无比,恨不得立即就将那东西扔出窗外去!

薛绾绾不说话,段时渊也不知如何开口,一时间车厢内静谧无比,只是气氛却慢慢变了。

忽地薛绾绾偏头看了段时渊一眼,淡淡开口道,“我听闻你也有一块玉佩,是你心爱之物,被你珍藏在高阁从不示人,今日我却想借来一观,你可愿意借我?”

段时渊闻言一滞,右手下意识的就想朝腰中荷包摸去,缓过神来时立即顿住了手,僵硬的抬头看她,“郡主是从何处知道的?”

不可能啊!

薛绾绾将他的动作全看在了眼里,不答反问道,“你是借还是不借?”

段时渊沉默半晌,终究是没答应。

瞧见他那张脸,薛绾绾没来由的生出一股烦躁来,径直凑过去动手想扯,段时渊没料到她这动作,一时竟被她真的抽出了荷包拿在了手中,他登时攥住了后者的手腕,坚定道,“不可,请郡主还我!”

薛绾绾手腕被攥得死紧,一时动弹不得,却也叫她生出股逆反之心来,今日她还偏要瞧瞧那玉佩是什么样子!

两人就此在车厢内拉扯起来,薛绾绾换了左手去撕荷包,段时渊焦急不已,却被她箍住了手臂且又压住了半边身子,没法有大动作,来回拉扯之间那荷包终是被撕裂,里面的东西‘啪’的摔到了车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霎时四分五裂开来。

两人的动作俱此僵住。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心绪

薛绾绾看着车板上的碎玉块,心下闪过一瞬心虚,随后她便装作没事人般向后靠在了车厢上,暗地里却在观察起段时渊的脸色来,她知晓自己这般做法不对,此时此刻她应该立即同他致歉、赔他损失。

最不应当的,就是方才抢夺他的荷包。

薛绾绾觉得自己是昏了头,竟如此小气的与段时渊计较,可她心中那股焦躁感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她就想知晓段时渊于此的反应。

其实她早就见过那块玉佩了。

在段时渊第一次卧床养伤之时,在他的床头前曾搁着个精巧至极的小盒子,那玉佩须带还露出了一半,彼时她只是好奇的看了一眼,就撂下心去。

直到段时渊拦着不让自己出府的那半旬里,偶然间她又瞧见段时渊临窗而坐盯着那玉佩出神,自此她就彻底好奇起来,闲暇时自己暗地里问过文竹,才知晓那是段时渊心爱之物,珍藏许久,从不示人。

你瞧,段时渊千方百计阻止自己收下苏谚的玉佩,但她想要看一眼他的东西时,却被连连拒绝,仿佛自己就是个笑话。

想起他来薛府后的诸日种种,薛绾绾真对段时渊生了浓浓怨气,今日她还就是故意摔的玉佩,希望他发怒、怨恨、厌恶自己,最好是直接搬出府去,以免看的她眼气不已!

“哎呀,真是不巧,我竟一不小心摔了你的心爱之物,”

薛绾绾轻抬双眸,挑衅似的看向那人,满不在乎道,“真是对不住了呀,我房内妆匣里多的是这样的物件,等回了府,我让青芜再选一个给你罢。”

这下还不对她怒火中烧,忿然变色?

段时渊怔愣许久,一句话不说,半晌后却俯下身子开始慢慢捡拾着碎块来,薛绾绾憋了一口气,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只好将头别过去不看他。

出乎薛绾绾的意料,段时渊胸中却无丝毫恼怒,甚至还觉得有一股深深的解脱感,好似终于冲破了什么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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