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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敬篡位之后,威胁她?回京,想借此机会禁锢她?,瓦解她?在西塞的仅有的那一点势力,否则就再嫁慧儿。

她?知道,以?宇文敬的为人,即便?自己回了京都,她?和慧儿也难逃厄运,所以?只能称病拒不?回京。

但慧儿,她?还是要救。

可在京都这边,她?的势力难以?渗透。

她?没有其他关系。

只能求助李月娥。

李月娥的丈夫,在京都有一定的势力。

当初自己骤然离开京都去往西塞,李月娥也按照原计划那般嫁了人。

她?曾以?为,她?们?俩之间谁也不?欠谁了,算是和平分手。

她?还以?为,李月娥对那个?醉酒的夜晚一无所知。

她?们?后来?再见面的时候,李月娥没有计较她?当年突然去西塞的事,她?也没有质问李月娥嫁人的事,她?以?为,就算没了爱情,她?们?还能是朋友。

在她?心中,自己曾对李月娥那般好,如今第一次开口求她?搭救妹妹,李月娥应该会伸出援手。

李月娥当时的确是爽快地答应了。

但转头却策划了一场阴谋,将她?的慧儿推入了火坑。

李月娥后来?向她?解释,荣华公主?与卫将军两情相悦,私定终身,并声称荣华公主?拒绝跟她?的人逃离京都前往西塞。

这件事让当时的她?愤怒至极,却又无可奈何。

如今再看到慧儿被陷害的一幕,她?的心在这一刻碎掉了。

悔恨至极。

曾经的慧儿,多么纯真多么可爱,她?会跟在自己的身后,甜甜地叫着“皇姐”

,说有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如今的芙宝有多可爱,当年的慧儿就有多可爱。

可自从醉酒那一晚过后,全都变了。

自己才是那个?罪孽深重的人!

大长公主?意识体就这么跟在宇文慧的身后,经历了后来?的一段又一段的人生,包括她?诞下芙宝的日子?,包括她?被自己救下来?以?后在雪山的那些日子?。

也包括自己去雪山看她?,转身出门?之后,她?坐在美人榻上,失声痛哭的那一幕。

她?多想抱抱每一个?时候的慧儿,那是她?看着长大的女孩,却因自己的,经历这么多的磨难的女孩儿。

自己这一年多以?来?,还因为心里那可笑的别扭,逃避她?的身边。

她?真该死啊!

大长公主?狠狠地捶着自己的脑袋。

直到一个?声音将她?惊醒。

“殿下——殿下——还有不?到半个?时辰就到码头了,您要不?要先起来?更衣?”

大长公主?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阿温那张担忧的脸。

而周边,是船舱的陈设,

此时船舶正一荡一荡的。

她?这时候才想起,她?们?正在沥州转沱东再顺着沱江驶往京都的船上,这段旅程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了。

虽然是冬季,但沱江水流量大,没有结冰,船只能正常运行。

“要到码头了吗?”

她?挣扎着坐起身来?,才发现自己已满头大汗。

自从吃了梨花送来?的药丸后,她?病就痊愈了,神奇的是连带着身子?也跟着好了起来?,比起以?往,状态都要好上不?少。

像这样无端大汗淋漓,还是头一回。

想来?是近乡情怯了。

“是,快到了。”

阿温回道。

……

下了船后,宫里已经派人来?接应。

外边正下着雪。

她?刚上车,随从匆忙来?报:“殿下,大司农家?的平恩县主?也在这个?码头下船。

她?说家?中无人来?接,看这天色,雪恐怕会下得很久,天气又这么冷,平恩县主?恳求能随着殿下的车队一同?进城。”

大司农因为在农业方面颇有建树,被皇帝破格给提了上来?,就连他的女儿也被封为县主?。

大长公主?对这位平恩县主?并不?陌生,她?们?之间甚至有过几次短暂的交集。

只是坊间有传闻,这位平恩县主?也喜欢女子?,她?若是不?想沾惹麻烦,大可一走了之。

但既然是朝廷有功之臣的家?眷,大长公主?自然不?会拒绝她?的请求,问道:“平恩县主?可有马车?”

随从回道:“没有,原是要等着自家?马车来?接,却迟迟不?见有人来?接,眼下天色不?早了,再等下去,天就黑了。”

大长公主?又问:“我们?后面的马车可还有空余?”

“有是有,但是装着行礼,稍微有些简陋,与县主?身份不?符,小的们?拿不?定主?意。

请殿下定夺。”

大长公主?略一沉吟,道:“请她?来?我的马车上吧。”

随从闻声便?去了。

等回到皇宫,已是酉时。

一路风尘仆仆,先去沐浴。

等出来?后,皇帝带着梨花慕容锦几人,已经在殿中等候。

大长公主?第一眼就看到了宇文慧,心里的歉疚排山倒海地来?。

对方对她?心里所想一无所知,只是由着性子?,拉长了一张脸。

一年多的逃避,任谁都无法?咽下这口气。

上前去给皇帝行礼,董芸一把拉住她?的手道:“大姑姑不?必多礼,一路舟车劳顿,累坏了吧,快坐下来?一起说话。”

“小姑姑已经让御膳房那边准备了你喜欢的好菜,待会儿就好。”

大长公主?目光扫过那个?还气呼呼的人,心里熨帖。

很快便?传了膳,几人坐下来?一起用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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