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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过谦了,”
夏相道,“谋士再厉害,也不?过是?谋事而已。
天下谋士层出?不?穷,骁勇善战的将士也不?少,但?像殿下这般有决断力的人?却寥寥无?几。
殿下能走到今日这一步,已然可以说明一切。”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董芸忽然想起一事,问道:“相父和阿雁如今在我这边,不?知道宇文敬对?夏家?其他人?是?何?态度,可会为难他们?”
夏相叹了一口气道:“各凭本事,各事其主。
殿下能对?阿雁委以重任,宇文敬对?夏家?其他人?也各有用处。
这一切,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董芸点头:“既然如此,那便各凭本事了。”
晚上,董芸摆宴为夏相和秦昭然接风洗尘,长公主身体有恙,没?有露面。
西塞的一众文官武将都纷纷出?席作陪。
而传言中已身死羯族的荣华公主现身宴席,倒是?让夏相吃了一惊。
得知原委后,再见到董芸身边坐着的小?小?芙宝,不?禁感慨万千。
“当初以为先帝一脉难以延续,没?想到,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啊,当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众人?欢喜,交杯换盏,好不?开心。
秦昭然和梨花二?人?切磋了一下午的功夫,二?人?一见如故。
酒过三巡,秦昭然起身请命:“殿下,攻打宁州一役,能否让我与梨花领兵前行??”
按照原计划,这事是?要安排给左齐。
但?听?到有人?自愿请命,董芸求之不?得,道:“既然秦小?将军毛遂自荐,此战便非你莫属,至于梨花,便与你同行?,协助你拿下宁州。”
秦昭然赶忙道:“岂敢,梨花姑娘武功盖世,岂能为我辅助,当真是?折煞我也。”
梨花道:“有何?不?可,打仗无?非为了一个?赢字,只要能赢,怎么打,如何?打,都不?是?问题。
就这么说定了。”
左齐也笑着凑热闹:“年轻人?一来,便没?我什么事了。
殿下,要不?我也去给两位女将打个?下手?”
如今他这个?徒弟,已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远胜于他了。
梨花要是?出?任大将军,他给她打下手,并不?丢人?。
梨花摆了摆了手道:“师父,您就别开玩笑了,有徒弟在,哪能劳烦您出?手?”
这边秦昭然得了准令,心中激动不?已,“但?愿宁州州牧不?是?个?软蛋子,别等咱们兵临城下的时候,他就降了,那就没?劲儿了。”
她现在急需一场战斗在新主子面前证明自己的实力,这才着急着毛遂自荐,若是?宁州不?战而降,对?她来说,可就不?只没?劲儿了。
她当然没?想到,竟是?一语成谶了。
……
晚上睡觉,董芸依然还是?去了宇文慧的房间。
离别几年,姑侄二?人?似是?有说不?完的话。
芙宝这会儿还在生宇文慧的气,不?愿去跟她们一起睡,便赖上了梨花。
董芸到了宇文慧寝殿的时候,里面却是?空荡荡的。
她不?用想就知道五姑姑去了哪里,也没?去找人?,径直上了榻,翻着书等她。
此时的宇文慧还在长公主的房间里。
晚饭过后,长公主咳血了。
是?宇文慧从?她身边宫女那里得来的消息。
此刻的长公主神情恹恹,一句话都不?愿多说。
宇文慧让宫女都退了下去,亲自服侍她。
“秋儿是?你的人?,没?有人?背叛你,我若不?是?让她们多留心一些,你会亲口告诉我你今晚又吐血了吗?”
长公主背着身子,没?有理会她。
宇文慧又道:“是?不?是?早上芙宝坐你身上,压着你了,你就不?舒服了——”
听?到这话,长公主猛地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你要是?因?为这个?就想阻止芙宝与我一起相处,我这辈子便永远都不?会再搭理你了——”
因?这一动怒,又忍不?住连咳了几声。
宇文慧赶忙扶着她躺下,抚了抚她的背道:“我怎会如此霸道阻止你和她一起玩,我最多就是?提醒她不?要往你身上蹦——”
“这也不?行?!”
宇文慧叹了一口气,“好好好,不?提,好吧,那现在可以叫太?医来看看吗?”
长公主紧闭着唇,明显就不?愿。
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不?想再折腾了。
而且今日夏相来,明月正是?开心的时候,现在又这么晚了,她一叫太?医,准会惊动所有人?,她实在不?愿意。
宇文慧又岂会不?知道她?
于是?轻声道:“我亲自去请,悄无?声息地,谁也不?惊动,好不?好?”
长公主还想拒绝,却听?宇文慧道:“你听?我的,我就悄无?声息地把人?请来,你若是?不?愿听?,那我就弄得人?尽皆知,让明月她们全都过来,守着你一晚上,大家?一起不?得安宁。”
这是?这人?能做出?来的事情,长公主无?奈只得闭了嘴,默认让她去请。
宇文慧起身就出?去了。
约莫过了一刻钟左右,太?医便来了。
仔细地为长公主诊脉,一番望闻问切之后,小?心翼翼问道:“殿下此次出?血乃是?胃心痛……您今日是?否饮酒了?”
长公主从?不?沾染酒水,张太?医服侍她半生,十分了解她的情况。
只是?这次咳血咳得蹊跷,加上鼻尖闻到一丝淡淡的酒味,他不?得不?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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