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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梦芸闻听甚为感动,想着自家师兄真是宅心仁厚、义薄云天,心中对他愈加敬佩爱慕,情不自禁伸过玉手与他十指相扣。
铁手见小师妹换了裙装更显得身姿婀娜,柔美娇丽,如今又主动亲近自己,心下欢喜,握紧了她的小手步履轻松一路前行。
两人携手过断桥,只见夕阳余晖洒在湖面,满湖金波荡漾;对岸的雷峰塔背山面水,笼罩在落日的霞光中,景色瑰丽壮美,煞是好看。
有诗云:
丹崖翠壁出浮屠,倒映湖光入画图。
任说雨晴无不好,何如返照望西湖。
不一会已至孤山,两人寻着林间小道绕去后山。
转过弯沿着湖边行了数百步,但见路边一片梅林。
此时正值花期,粉粉白白的花朵开满枝头,远看如云片片,阵阵清香随着晚风拂面,沁人心腑。
梅林后掩映着一座围着竹篱的小院,茅舍三间倚山而建,屋后草木葱茏,一缕细泉淙淙。
陆梦芸赞道:“师兄,这可真是个绝佳的所在啊!”
“是啊!”
铁手道:“林威的曾伯祖父好像便是那位梅妻鹤子的和靖先生。
他无子嗣,所以侄子一脉就继承了他的房产,因而在此居住。
这后山上好像还有个放鹤亭呢。”
“哦哦,那倒也是书香世家。”
两人穿过梅林来到屋前,陆梦芸透过矮篱墙见院子里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在一边撷菜,一边看着身旁一个约莫六、七岁的男童在石桌上写字。
铁手轻扣院门,朗声道:“林大娘可在?”
老妇人一边过来开门,一边问道:“来了。
外边是谁呀?”
“汴京神侯府铁游夏。”
“哎哟!
是铁二爷啊!”
听得出那老妇的声音一下变得激动而喜悦。
她打开门,惊喜地望着铁手,一把抓住他的臂膀道:“真的是二爷!
您可是要两年没来了,真是稀客。
快快请进!
快快请进!”
“是啊!”
铁手笑道:“多时不见,林大娘身子可好?”
“好!
好!”
林大娘拉着铁手进了小院,解下腰间手巾将石凳擦拭干净,让座道:“您快坐!”
她这时才注意到跟着一起进来的陆梦芸,又喜道:“这位是…二爷的夫人吧?”
陆梦芸脸上一红,正不知如何应答。
铁手忙道:“不,不。
这位陆姑娘是我师妹。
此番我们一起来杭州办案。
所以我顺道过来看看您。”
“哦哦!
好俊俏的小娘子!
快请坐了。
阿泉,快来见礼!”
林大娘招呼孙子给客人行礼,又道:“二爷稍待,我去沏茶。”
她返身进屋去准备茶水。
铁手和陆梦芸坐下,见那男孩在抄三字经。
铁手笑着摸摸他头,道:“阿泉,可还认得我?”
“认得!
您是铁伯伯。”
阿泉小声说道。
“呵呵……阿泉记性真好!
来,我看看…唔!
字也写的不错!
将来一定有出息!”
铁手笑着夸奖他。
阿泉嚅嗫着说:“其实,我更喜欢习武,将来可以像爹爹和您一样捉坏人,可是…阿婆不让……”
铁手眼神一黯,抚着他的头轻声道:“听阿婆的话,读好书一样可以惩戒坏人。”
陆梦芸见师兄神情有些伤感,便悄悄抓住他手轻轻捏了下以示安慰。
铁手感激地对她笑了笑。
不一会,林大娘端了茶托过来,笑道:“这是自家做的酥饼和龙井茶,二爷、陆姑娘请尝尝。
要是你们能多呆些时日便有新茶饮了,可我知道您一向都那么忙。”
铁手笑道:“您也坐,不用忙!
茶叶京师家中还有呢,您每年都给我寄那么多。”
他又掏出那备好的小包递给林大娘,说道:“这是……林威……托我稍给您的。”
林大娘双手接过那小包,头一低哽咽道:“二爷……您真是世上少有的好人哪!
这几年可真让您费心了……您也不用再瞒了,其实,我已经知道威儿他…他早不在了。”
这下铁手一愕,神色有些尴尬,轻声道:“当年…是我没有保护好林兄弟……”
林大娘继续道:“二爷可休要这么说!
我当然知道您一定是尽了力的!
这都是命!
威儿从小就不好读书,偏爱使枪弄棒,管些不平事,还非要去当什么捕快。
唉……这就是他的命数,怨不得旁人。
去年我让他媳妇也改嫁了,她还年轻,也不该守着孤儿寡母苦一辈子。”
她伸手揽过阿泉,搂着孙儿道:“好在还留了这条根,也算是给我留了个安慰。”
铁手道:“大娘保重,生计问题不用担心,游夏自会照顾你们直到阿泉成年。”
林大娘感激涕零道:“二爷都照顾了这么多年了,我们过得挺好。
孩子他娘改嫁的是我们同村的胡三郎,那也是个好人。
之前几年就一直来帮衬我们娘仨,如今还是常来照应着,我倒似多了个女婿一般。
二爷您真不用太操心,也不要再给钱了,往后只要似这般路过时来看看老婆子,我就开心的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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