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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不是空楼,也不是灵异楼。

而是,如他所言,他们真的没有开灯。

庄斐早起晨练,出楼道的时候,发现楼前多了两根观景灯,东西两边一边一根并排对称,灯柱发散着白亮的光,和朝霞融合为一体。

咦,昨晚这里明明没有路灯啊!

难道是因为她昨晚喝多了酒吗?庄斐再一次体会到了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威力。

庄斐沿着小区跑了两圈,发现这小区虽然不大,但健身器材和配套设施还挺齐全的。

住户不多,僻静,但又不算萧条。

庄斐摸清了环境,热完身也就准备回家了。

吃完早饭,她得去看看厂房的装修进度。

庄斐在楼下的灯柱前发现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围着两边灯柱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

老人肩背有些驼了,手里拄根拐仗辅助,但腿脚看上去还算灵活,看年纪得是她奶奶那般大了。

“姑娘?你这大清早的,来找谁啊?”

老人发现了庄斐,慈眉善目地问。

“我不找谁,奶奶。”

庄斐笑笑,指了指楼梯通道:“我住这里。”

“你住……这里?”

老人迟疑,似是有些不相信。

“我昨天刚搬过来。”

庄斐仍保持大方得体的微笑:“您也住这栋楼吗?”

老人不答反问:“昨天刚搬进来的?”

“嗯,是的。”

“我说呢。”

老人若有所思地点头,喃喃自语:“难怪昨天大半夜在阁楼翻垃圾找灯。”

第20章他等我分手很久了。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

她似是在喃喃自言自语什么,庄斐没能听得太清楚。

正当庄斐打算向她重复确认的时候,她脑袋微微侧过来半边:“你叫什么名字啊?”

“庄斐”

,庄斐向她自我介绍,“庄子的庄,文采斐然的斐。”

“哦。”

老人手里的拐杖在地上拨了拨,弄清楚是哪两个字以后,又问她:“那你刚才喊我什么?”

这栋楼的人反射弧好像都有点儿长。

“不好意思。”

庄斐解释:“我看您的年纪跟我奶奶差不多大,所以……”

自作主张地喊了她一声奶奶。

“是不是有冒犯到您?”

“嗯。”

老人笑眼弯弯:“你可把我给喊老喽。”

“那真是很抱歉。”

庄斐诚恳表达歉意。

“我叫郑昔。”

老人眯眯眼:“你可记住喽,下次见到我要叫我郑昔阿姨。”

她两手交叠压在拐棒上,也许是因为年纪大了,手部的皮肤褶皱明显,每一根手指的关节都向外凸出来。

庄斐看着她满头花白的发,心下觉得她虽然年迈却心态可爱,她愿意为她的不服老而买单。

“好的,郑昔阿姨。”

郑昔在楼底下慢悠悠地转着,直到估摸着庄斐差不多回到十一楼了,她才又慢吞吞地摁着电梯,摸去了十楼。

郑昔今年七十五岁,按照年龄来算的话,刚才那个叫庄斐的小丫头称她一声奶奶并不过分。

但,自从她四十九岁冒着生命危险生下儿子陈瑜清之后,儿子喜欢上的姑娘就不能这么跟她算辈分了。

现在叫阿姨,将来改口叫妈才容易。

现在叫奶奶,将来改口叫妈,别说庄斐别扭,她这一把年纪的也觉得脸上挂不住。

所以,纠错要趁早。

郑昔携着拐杖进了儿子的家。

门一推开,果然不出她所料,所有的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屋内是大片大片如墨的漆黑。

这些窗帘选用的材质都是遮光材料,遮光窗帘与玻璃窗户严丝合缝地贴合着,清晨跟夜晚在这里并无什么分别。

郑昔轻声叹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儿子开始喜欢一个人待在漆黑的环境里。

郑昔又叹了口气,老一辈的人常说,阳光照射不到心里,他才会喜欢夜的漆黑。

因为生命里没有了别的色彩,只剩下孤独在白色的墙面上唱独角戏。

本以为儿子在外读书四年,又在外面和朋友租房住了三年,他会受到朋友的影响变得阳光开朗许多,可从不久前他彻底搬回来住以后,郑昔发现,他仍是当年十八岁离开家时的样子,喜欢一个人待着,连话也极少。

任谁也揣测不出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不……也不是……

他这次回来,带回来一个姑娘。

这个叫庄斐的姑娘可以住进他的楼,可以让他开一整栋楼一整夜的灯,可以让他心甘情愿地把他抗拒的两盏景观灯重新竖立起来……

郑昔彻底推开卧室的门。

陈瑜清还在睡。

他的手臂屈伸,瘦长的手指自然弯曲,下颌骨垫在手肘处,整个人成趴卧的姿势进入了睡眠状态,被子整齐地搭在背脊上绕过肩膀,肩胛骨以上的部位尽暴露在凉津津的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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