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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泠寻着脑海中的声响,往一处不停地跑。
不顾赤着的脚被路上的石子刮破了皮,身上的衣裙凌乱不堪,一心想到他的身边……
推开门,不理会房内众人惊讶的目光,双眼直直地瞅着床上的人。
如墨的长发披散在床榻之上,紧闭的双眸,苍白的脸色,略微发青的唇,安静地躺在那里。
雪泠一步一步走近,泪眼模糊,抚上清消瘦的脸庞。
“夫人,虽然暂时不能去除宫主身上的毒,现在已经压制下去了。
我和师傅保证,宫主会没事的。”
玄沁急急地解释道,“夫人的身体不好,先去休息。
宫主服了沉眠,不会这么快清醒过来的。”
雪泠摇摇头,明眸未从清身上移开一丝一毫。
鬼医拍拍玄沁的肩膀,两人遣了周围的人,一起离开。
雪泠躺在清身侧,感觉到他熟悉的气息,安心地闭上眼,靠着他沉沉睡去……
希望,他睁开眼时,第一个看到的人是她……
唇上覆上温热的感觉,唇被轻轻啮咬着,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
雪泠迷糊中,感觉一灵巧的物什撬开贝齿,探入口中,卷住小舌,纠缠起来。
雪泠睁眼,清的俊颜近在咫尺。
一手搂着她的细腰,一手托住她的后脑,两唇紧贴。
许久,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清望着怀中的雪泠,娇艳欲滴的唇,脸上染了淡淡的绯色,让原本的病容添了不少红润。
视线往下一扫,这才发现她衣衫满是血迹,清冷的眸底一冷。
“受伤了?”
雪泠摇头,清不语,三两下除去她身上的衣裙,仔细检查。
确实没有一丝伤痕,清吁了一口气,用被子细细裹着她,拥在怀里。
你的毒真的没事么?想起南宫溯的话,雪泠担忧地问。
“没事,不用担心。”
轻抚着雪泠的光滑的后背,清淡淡说道。
南宫溯说毒无解……
司空清抓住不停在他掌心写字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落下一吻。
“泠,不会有事的。
雪泠望着他的眸里没有一丝迟疑,点点头,埋首在他的肩窝,紧紧地回抱着他。
感觉到她的不安,司空清细碎的吻落在她额头、眼角、鼻尖,而后印在唇上。
温柔的接触,温暖的气息,雪泠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宫主!
宫……咳,咳……打扰了……”
雪泠立刻脸红红的把头埋在被子里,司空清搂着她,不悦地扫向来人。
“何事?”
玄沁一脸着急,一股脑地不停说道。
“宫主,二皇子轩辕容起兵造反,被抓获后就地处斩了……”
雪泠眼神一黯,那人最后的下场竟是如此……
“辰国皇上突然病危……”
“六皇子以灵霄宫参与二皇子轩辕容造反,集结大军正往灵霄宫过来!”
第五十章
“辰国皇上突然病危……”
“六皇子以灵霄宫参与二皇子轩辕容造反,集结大军正往灵霄宫过来!”
雪泠大惊失色,探出头,望向玄沁。
“玄樱刚传来的消息,大军明日便可到达灵霄宫山下。”
玄沁顿了顿,皱眉道。
“右护法和玄墨不知道去了何处,属下刚才已经命人开启了山下的阵法抵挡大军。”
“你说他病危,消息确切么?”
司空清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
“是的,他对外称病,一直在寝宫里。
政务大多移交给凌丞相,以及其它亲信。”
司空清幽邃的眼眸越发深沉,“那些人怎么说?”
“从御医口中套出不少消息,八九不离十。”
“嗯,”
司空清低低应了一声,“我还没开始,他就已经不行了么。”
“还有一事,宫主,”
玄沁脸色凝重,“轩辕昱怕是已然破除了右护法的摄魂术。”
瞥见雪泠疑惑地双眸,司空清抚上她的秀发,淡淡解释道。
“殷洛当年习摄魂术之时,下了誓言,摄魂术对我无效。
他与我有一半血缘,破除摄魂术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他勾起一丝浅笑,“他比我想象中要快,不愧是轩辕昱。”
“玄沁,让灵霄宫里普通部众沿着秘道分批离开。”
“不可,宫主,”
玄沁急急说道,“本来宫里的部众与大军相比已是远远不及,现在遣散他们,我们要如何对付大军?”
司空清扫了他一眼,“他要对付的人是我,没必要让无辜的人受连累。
再说,只剩下我们几人,要突围也要容易些。”
玄沁这才点点头,迅速去安排部众离开。
雪泠盯着司空清,如今他的身体,要突围怕是不易……
他曾说,要传位于你。
他定不会要置你于死地的,所以……
司空清握紧她的手,“他默许轩辕昱领军铲除灵霄宫,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泠,你不必再说了。”
雪泠心疼地回握他微凉的指尖,一手拥着他。
“……泠,陪我去一个地方。”
灵霄宫的后山,青翠的绿地,不知名的白色小花漫山遍野。
花丛中,一块孤独的石碑,在空旷的山中顿觉苍凉。
司空清牵着雪泠,立在石碑前,碑上只有六字:司空幽若之墓。
掌心轻抚着石碑,雪泠看见司空清眸底的温柔与哀伤。
她,必定是清的母亲了……
感觉到手上愈来愈大的力度,雪泠似乎也能感受到清的苦痛。
半晌,手上的痛觉散去,司空清垂下眸,喃喃说道。
“……娘,为什么在清要放下仇恨的时候,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苦苦相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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