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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广利兄弟赶紧跟着中常侍向太?子行礼。

刘据本就?不爽李小妹得宠,因此暗示李禹带人蒙面殴打李广利,如?今李广利穿得人模狗样从?未央宫中出来?,他越发不悦,冷笑道:“李夫人得父皇宠爱,本太?子见了她也要礼貌!

可不敢轻易受你们的跪拜!”

“草民卑贱,哪敢让太?子殿下挂念问候。”

李广利意识到太?子不喜欢他们兄弟,一个?劲地压低姿态。

李季跟着讨好求饶。

刘据笑了笑,对身旁阉人道:“他们身上的衣服样式不错,回头?给虎儿、福儿各做一套。”

虎儿、福儿是太?子的两?条宠物?狗的名?字。

“喏。”

阉人听出太?子骂李广利兄弟是穿着丝绸衣裳的狗,笑呵呵地附和。

而李广利兄弟听见“虎儿”

、“福儿”

名?字时也猜到它们不是人名?,见太?子随从?因这两?个?名?字纷纷发笑,越发确定太?子在羞辱自己,但是他们身份卑微,即便被太?子公然辱骂也必须忍耐,何况只是暗暗嘲讽?

陪笑送走太?子一行后,李广利气恼难消,狠狠瞪视太?子的队伍,猛然发现——

太?子身边有几个?人的背影和那日蒙面殴打自己、让自己做不成男人的家伙非常相似!

……

……

刘据身边人“自作主张”

蒙面殴打李广利的事情,刘彻一直都知情,就?像他知道女儿派人给李广利送去了三百金。

但是,知道儿子身边人殴打李广利是一回事,李广利发现殴打自己的人是太?子下属然后通过李小妹和李延年向自己告状求公道又?是另一回事。

“堂堂太?子,做事竟然如?此不干净!”

刘彻愤怒,当即命人去长乐宫将那日蒙面打人的李禹等人抓走,带去上林苑受罚。

刘据收到消息,赶忙骑马追来?上林苑,看到的是——

父皇笑容冷冽地坐在高处,身边陪着得宠的李夫人和一众侍中,卑贱的李广利兄弟站在离父皇不过一丈远的地方。

“父皇——”

刘据心急如?焚,道:“父皇为?何无故抓走李禹?”

“你说呢?”

刘彻冷笑,挥手,禁军将李禹带上:“你可知罪?”

“……微臣不知所犯何罪。”

李禹宁死不认罪。

他虽然蠢钝鲁莽冲动,但忠于太?子,知道一旦承认自己带人蒙面殴打李广利兄弟会把太?子牵连进?去!

“倒是个?忠诚的蠢人。”

刘彻喜欢忠诚的人,哪怕这个?少年郎的忠诚对象是自己不喜欢的儿子。

他冷言看向刘据,道:“你是太?子,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父皇,我……”

刘据自然希望父皇将李禹等人释放,但他实在不知如?何为?他们开脱,一时心烦意乱,不知所措。

“不知道怎么办?”

刘据继续冷笑。

他没想?到他儿子居然直到现在都没看出他不打算杀李禹!

“我……我……”

“父皇!”

刘姣的声音突然响起。

刘据回头?,看到妹妹风尘仆仆地赶来?,身旁跟着李显君和李敢。

李敢见到皇帝,立刻下跪:“陛下!

李敢教子无方,甘受陛下惩罚,求陛下能?饶过李禹,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

“你知道他犯的是什么罪?”

刘彻问。

李敢:“不知道。”

“不知道儿子犯了什么罪还要替他求情,果然是亲骨肉。”

刘彻叹了口气,看向女儿:“姣儿,你也替李禹求情吗?”

“父皇,我已从?别处知道李禹所犯何事,若确有其事,父皇怎么处置李禹都是他罪有应得,但女儿有一点感到不解——”

“哪里不解?”

刘彻招呼李令月上前。

李夫人见状,赶紧起身,把刘彻身边的位置让给李令月。

李令月走到刘彻身边,亲昵道:“李家儿郎大多天生神力,能?赤手搏虎,若李禹带人蒙面殴打李广利,以李禹之力,李广利怎么可能?还活着?”

“对对对!

四?皇妹说得极是!”

刘据连声附和:“以李禹的力量,他真要打李广利,李广利哪还有命在!”

“……你们这话倒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刘彻本无意杀李禹,今日之事无非是给儿子一个?教训,如?今听了女儿的话,面容逐渐舒缓,抬手要释放李禹。

“陛下——”

李广利咽不下这口气,大喊道:“既然两?位殿下都说李禹有赤手搏虎之力,他若打我,我必丧命,陛下为?何不让李禹与猛虎搏斗?若他赢了,说明是我错怪他,若他输了,也算就?地正法!”

“大哥,你——”

李夫人被李广利的狠辣吓到,急忙请罪:“陛下,妾身兄长原是个?街头?无赖,不懂礼数也不知道规矩,还请陛下……”

“陛下,李敢愿以性命担保,李禹他——”

“赤手搏虎以证清白吗?”

刘彻冰冷一笑,命禁军弄来?斑斓大虎,让李禹与之格斗,赢了无罪释放,输了——

“李广利!”

刘据恶狠狠地看着李广利,随后又?看了眼李夫人。

李夫人知道兄长惹下弥天大祸,吓得花容失色,双手紧抓衣袖。

刘彻见状,对李夫人道:“你想?留下来?看李禹和猛虎格斗还是现在就?回宫?”

“妾……妾……妾身……”

李夫人的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李令月见状,让女官们扶住她,道:“此事虽不是因你而起,却也与你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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