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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你是在感慨你自己吗?”
“不,我?是在羡慕卫子?夫,”
陈阿娇道,“虽然颜色衰败失了宠爱,却还有?皇后之位,朝堂里也有?弟弟和外甥作为?依靠,将来也许可以成为?太后。”
“将来的事,谁能说得准。”
馆陶笑容微妙。
历经三朝的她见证了太多的权力战争。
比起讨论皇宫里的事情,她更想知道女?儿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阿娇,你现在既不想和姣儿相认,又不可能回宫给卫子?夫下跪行?礼,要不母亲给你找几?个听话懂事又青春美貌的少年郎?”
“像董偃那种?”
陈阿娇反问?。
馆陶闻言,讪讪一笑,道:“他虽然身份地位,但他知情识趣,处处顺着我?,哄我?开心。
和他的每一天,我?都过得很?舒服。
所以啊,男人这东西,要么找自己喜欢的,要么找听话懂事又长得好看的。”
“可惜女?儿认死?理,除了刘彻,谁都不要。”
陈阿娇有?些感慨:“我?知道他不值得我?爱,作为?皇帝,他刻薄寡恩,作为?男人,他喜新厌旧,但是……”
“但是你的心里只?有?他。”
闻言,陈阿娇沉默地低下头?。
恰是此时,正玩耍的李令月不小心摔倒,侍女?们赶紧围上前去担忧不已,陈阿娇也提着衣襟下楼:“姣儿!
姣儿!”
“贵人放心,姣儿没事。”
在侍女?的搀扶下,李令月起身,还未站稳便被陈阿娇一把?抱在怀中?:“真的没事吗?”
“当然没事啦~”
李令月不以为?然。
她前世身为?大唐镇国公主,敢在大殿之上与?全副武装的禁军拔剑对峙,孩童玩闹造成的磕磕碰碰怎么可能放在心上!
然而,在身为?母亲的陈阿娇看来,她的宝贝哪怕不小心掉了一根头?发也让她感到心痛滴血,见女?孩稚嫩的手掌有?红肿擦痕,顿时心间?滴血:“还说没事!
你的手掌都出血了!”
“可是——”
“立刻让医者过来!”
陈阿娇不容分说。
女?儿是她的命!
……
……
连血丝都没有?的手掌擦伤自然不可能有?任何大碍,为?窦太主服务的医者却碍于主人威严不敢直言,一通揉按敷药包扎,生生把?李令月的手裹成大鼓包。
回宫的时候,陈阿娇对伺候四公主的女?官们百般叮嘱,不许她们有?任何懈怠疏忽。
“贵人,姣儿回去了!
姣儿下个月再?来找你玩!”
李令月挥舞小手向恋恋不舍的陈阿娇告别。
陈阿娇看到女?儿小小年纪如此懂事,心里对刘彻也更加的爱恨交织。
……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来到宫门处,去年冬天被正式任命为?校尉、负责统领敬武长公主的亲卫队伍的雷被下马,送公主马车进入皇城,然后率队回营。
他的队伍驻扎地毗邻剽姚营,今日又是骠骑将军率领大军回长安的日子?,一路上不知遇见了多少剽姚营的兄弟,很?快就被拉去一起喝酒了。
觥筹交错间?,雷被有?了醉意,朦胧恍惚的时候看到熟悉的面容近在咫尺:“你是……是……”
喝醉酒的脑子?浑浑噩噩,支吾半天依旧什么都想不起,最终,雷被放弃了,歪头?睡下,鼾声如雷。
看到雷被昏睡,被雷被指着的男人也长舒一口气。
原来,他的真实身份是前面提到过的意外逃过一劫的淮南王翁主刘陵的门客。
为?了给淮南王和翁主报仇,他隐姓埋名进入军营,凭借不凡的武艺和不怕死?的狠劲成为?剽姚营的精锐骑兵,随霍去病出征河西一带,立下赫赫战功。
当然,即便立下军功得到军爵,他对刘陵的忠心依然从未改变,为?霍去病效力只?是报仇大计的必要铺垫!
一旦时机成熟,包括卫青、霍去病在内,当朝皇帝倚重的所有?人都将成为?他的复仇对象,雷被这个带头?冲进淮南王宫的逆贼更是罪无可赦!
……
……
李令月回到椒房殿,换好衣服去正殿向身为?皇后的卫子?夫请安问?好,却在卫子?夫处遇见了霍去病——他回朝后第一件事是觐见皇帝姨夫,得到允许后立刻带着同父异母的弟弟来后宫见皇后阿姨。
此时的霍光还是个十岁出头?的稚嫩少年。
第一次远离家乡的他静静地站在如天神般英武的兄长身边,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眼前奢华陌生得超出想象的宫殿。
“见过四公主!”
看到刘姣蹦蹦跳跳前来,霍去病笑得很?开心,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黄金小马:“打匈奴的时候顺便缴获的,四公主喜欢吗?”
“喜欢!”
李令月接过匈奴人的黄金小马,目光落在霍光身上:“他是谁?”
“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单名光,字子?孟。”
“所以他叫霍光?”
“对。”
霍去病微笑颔首。
霍光也非常懂事地对李令月行?礼道:“小童霍光见过敬武长公主。”
“别这么客气,我?们是一家人。”
李令月知道霍光在史书记载中?是个谨慎小心的人,但没想到十岁的他第一次进皇宫就能表现得如此礼貌老成,难怪霍去病出征凯旋时特意把?这个异母弟弟带回长安。
卫子?夫显然也对霍光有?好感,给他赐坐,还让女?官端来上林苑种植的西域珍奇植物结出的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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