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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了。”

有人道。

梦中的逐白没回头看人,只是很恼怒,这招“平丘”

他怎么也练不好,练了三日了,还是在练这一招。

现在不是苏九归觉得他未开智,他自己都觉得没开窍。

少年人倔强,你说我不行我偏要证明给你看,可他越是心气浮躁就越是出错。

“又错了。”

逐白咬了咬牙,感觉自己跟练剑有仇,他用力捏紧了剑柄,想把不熄捏碎了。

突然,逐白手背一暖,一只修长的手覆盖在他手背,紧接着逐白闻到一股木质的清香。

苏九归从背后捉住逐白的手,逐白像是被他半抱在怀里,后背都绷紧了。

“放松点。”

苏九归轻声道。

逐白不知道怎么放松,他从来没被苏九归这样抱过,心猿意马,想着早就不是剑了。

他被苏九归捉住手之后僵硬得像是木头,苏九归刻意注意了分寸,他们只有手是相贴的,后背是虚虚的,根本也没碰到。

“放轻松,你这样我没法教你。”

苏九归道。

苏九归不说话也还好,一说话逐白就不知道怎么办,那道声音贴着他耳廓,直直要钻进他识海。

他想躲,又不知道如何躲。

逐白花费了点功夫来放松,苏九归带着他走了一遍剑招,逐白稀里糊涂的,转眼就忘了。

“记住了吗?”

苏九归问。

“嗯。”

逐白轻声应着,极为敷衍。

“练一次给我看。”

苏九归想要收回手。

在记忆中便是如此,以往逐白练剑,苏九归过来指导也是极有分寸,只握住他的手,并不触碰多余的地方。

然后指导片刻就会离开,逐白以往都觉得很短暂,所以才一再犯错,想让师尊多牵他的手。

他那时只想多碰碰苏九归,少年人的心思太拙劣了,再更进一步都不敢。

这一次,苏九归松开了他的手,他感觉木质的清香离他远去,苏九归要离去。

大约是在梦里,逐白不是个真正的少年人了,他的本尊已经长成。

所以他比少年时更为大胆,他抓住了苏九归要抽回的手。

苏九归一顿,跟逐白想得不一样,他没有甩开自己,他只是一停。

因此逐白动作更大胆,他握紧了苏九归的手腕,然后转过身。

他看见了苏九归。

逐白心脏砰砰直跳,明明一把年纪,还像少年人那样心思浅,只是牵住他的手腕便让他心跳加速。

“师尊。”

逐白抬头看他,“我抓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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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逐白学剑时一百岁,外形是个十八岁的明媚小少年模样。

已经不是个拖着尾巴满山跑的小龙,少年人正是心事重重时,对自己的感情稀里糊涂,他不敢明目张胆,恨不得躲着苏九归走。

可这不是过去,因此逐白捏住对方的手腕便没松手。

他收紧了手指,苏九归是实实在在的,他活着,哪怕是活在梦里。

逐白捉住苏九归后便不知道该干什么,他想放手,怕苏九归消失不见。

逐白低下头,凌乱的额发遮住了他的眉眼,“为什么不来找我?”

苏九归皱了皱眉,“什么?”

他听不懂,还在过去的苏九归当然听不懂。

逐白咬牙切齿,“这么讨厌我,三年了,才让我梦见一回,负心郎。”

三年来逐白从来不做梦,他找不到苏九归的影子,他没有留下任何一张画像,逐白甚至无法在梦中看到他。

苏九归盯着少年的头顶,不知道逐白是发哪门子疯,但养条龙很有意思,别扭劲儿也很有意思。

苏九归笑了,“你发哪门子疯?”

逐白知道他听不懂,但他快被憋疯了,他不在乎梦中的苏九归能不能听懂。

“为什么温七有,红柳有,只有我没有?”

温七有剑意,红柳有温七,逐白只有一把破剑。

“三年了,只给我留一把剑,我稀罕你的剑吗?”

“你早送我了,那是我的剑。”

苏九归听他絮絮叨叨的,不知道他在叨什么,直到听到咣当一声,逐白一松手把剑扔了。

不熄被掷在地上,一把剑有灵,大约没被人这么讨厌过,有点无所适从地望着苏九归。

苏九归叹了口气,他右手被逐白扣着,只能用左手去捞逐白的脸。

他手摸上去时才知道小龙哭了,眼泪汇聚在下巴尖,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什么事儿气成这样?苏九归问:“我惹你生气了?”

逐白闷闷地嗯了一声。

苏九归想了半响,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儿,能让逐白哭成这样。

“别哭了。”

苏九归道。

“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逐白道。

苏九归目光微沉,觉得逐白越来越胡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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