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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有些涩,带着迷路孩子才有的困惑。

才提起笔的沧帝,一怔,这孩子从来不跟他谈心的,当然,他们也从也没有机会联络感情过。

他在他的冷落下,倔强的长大。

长大的他是那么的要强,想把什么事都做到最好,想来博他欣赏的目光。

“当年,您那么不顾一切的要娶云迟,甚至把母亲给全部否定。

您想把您所拥有的一切都给她,甚至于甘愿丢下太子之位,这种喜欢就那么强烈吗?母亲也是一个好女人,您为什么就不曾考虑过她……”

是啊,为什么就那么疯狂的喜欢,同样是女人,就单单喜欢这么一个。

“不好说。

那种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说。”

沧帝淡淡答了一句,那种心意相通的滋味,如何用语言来描述。

金晟睇了一眼,黯然的低一笑,闭一眼:“好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说。

以前儿子不懂,现在,儿臣竟然可以感觉到那种心情……”

说完,他欠欠身,转身离去。

沧帝目送着,神色有些迷离,这一刹那间,他好像在这个儿子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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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御花园,转弯时,在元庆门口看到了一道婷婷而立的身影。

风吹衣袂飘飘举,惹来旁人频频视。

景侃低叫了一声:“是千桦姑娘!”

少女听得叫,抬头,俊俏的脸孔上立即抖落不耐烦的神色,盈盈一笑,迎了上来:“金晟!”

金晟顿住脚,突然间觉得,脑子里就像被敲进了一个钉子,不是舒眉,而是皱眉,说来真正是可笑,现在他看到身边的这些女人,想到的是凌岚冷冷吐出的“脏”

字,是那句“你要不起我”

她说她在的是:最简单的相亲相爱,哪怕粗茶淡饭,哪怕布衣荆钗……只求两心比金坚,只要彼此唯一相伴。

这就是墨问所跟他提过的一个境界: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啊!”

千桦笑的很美,今天她特意打扮的很漂亮,水湖蓝的高腰裙,将自己衬的格外的纤美阿娜。

她一早就来等他,已经等在有些为耐烦,后来才听说皇上把金晟招进去御书房去,知道是跟他商量把婚事提前的事:“有空么!

能不能到老祖宗那边说会儿话!”

“不了,我有事,先回了!”

他一口拒绝,隐约还透着恼怒。

千桦脸色微变,笑容僵了:“你……怎么了?谁惹你了?一肚子火药?”

“没什么!”

金晟瞟了一眼,淡淡道:“以后,别在太后跟前做小动作!”

“你……”

“刚才父皇找我去说婚事,我没答应!”

也许不会有婚礼了。

金晟在心里补了一句,这种预感越来越强烈。

“为……为什么?”

千桦结巴不成语。

“不为什么?千桦,最近这段时间,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有些事情,我必须好好理理清楚!

等把事情都理清楚了,我会给你一个说法!

我先走了……”

他皱着眉,绕过面色惨白的千桦,头也不回的离去。

千桦呆呆的回头,是一脸僵硬,是破碎了的笑容。

这么急匆匆,是不是还是为了那个半路里横插进来的凌岚公主?

难道,现在这个女人对他而言就是那么的紧要吗?

十几年青梅竹马的交情,就抵不了他们半月的夫妻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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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踉跄的后退,靠在宫墙,心头漫上一片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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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马奔回萧王府,脱下油衣和蓑苙,急匆匆便往里院赶,半路又遇上了程襄和凝儿,锦儿也在,另外还有两个女人,好像是北院的姬妾,一群女人正在小亭里说着话,见到金晟,全起身欲迎上来。

金晟冷冷一瞟,没理会,由着雨点浇在身上,直往南大院而去,对她们视而不见。

这时,冷熠撑了伞正从南大院出来,正好撞了一个正着:“熠,她醒了么?”

冷熠点头,瞄到了满脸关切之心:“醒了!

也吃了一些东西,人精神多了!”

“哦!”

他的眉头终于舒了一下。

但他的下一句话却金晟脸色大变:“不过,她刚刚让胧月来讨夕子汤,我给了,胧月刚刚熬好送进去!”

****

终于醒来。

屋外下着雨,天有些阴沉沉的,房里挺暗,绣花帐子低垂。

眼睛很涩,紫珞转过头,张望着,好一会才记起这里是哪里。

隔着帐子,胧月背着光站在窗前,怔怔的望着远方,不知在哀伤着什么?

是不是因为她的事,触发了胧月心头的痛。

每个人身上都有故事。

有些人渺小,是小故事,有些人生来就是会如星月般闪光,历尽苍桑,惊天动地。

胧月的故事一直很凄凉。

不管是儿时,还是长大成年以后。

胧月最喜欢跟她说的一句话是:小姐,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紫珞想,自己虽然改变了她命运,然而,儿时的阴影总是缠绕着她,她对任何男人都有一种潜在的憎恶。

待到那一天,她被那个野蛮的男子玷辱了身子,那才渐渐开朗的性子一下又沉郁。

在这个社会里,做女人真的很委屈。

做个漂亮的女人,更是委屈。

女人总是弱势的。

做男人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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