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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短匕首,冲过去抵到了他的脖子上,一阵森森的凉意很快传递上来。

金暤不怕,笑着说:“杀了我,明儿萧王府可就热闹了,不光你的身份会被揪出来,金晟也会因此受到牵连,同时,你一心想保护的那个小娃儿,也会死于非命。

我让人给的那份解药,只是一半……你敢杀我吗?”

他也留了一手,并且直觉她一直在护着萧王府。

刀子亮晃晃的在他脖子上滑动,紫珞浅浅一笑,神色依旧自若:“你不知道么,有这一半便足矣……所以,你想威胁我,我便让你没命……喂,萧王,来世再见吧!”

心脏莫名的紧缩了一下,金暤还没有遇上过这么危急的时刻,脸色不自觉一白,哪怕再怎么淡定,面前生死,终难免露出仓皇之色。

犹在想这女人怎么如此的善变之时,那柄匕首猛的自半空落下,月光映在匕身上,折射出耀眼的光。

他猛的闭眼,却没有想像中的疼痛漫延开来。

一声滴溜溜的笑在空气里散开。

“呵,王爷,被人这么玩弄在股掌,是不是觉得非常难受?”

她在戏弄他。

一股难言的愤怒自心头卷上来,温雅的脸孔顿时露出恼怒之色,胸膛急剧的起伏。

睁开,只见她笑的正欢,将手上的匕首缓缓的收回去:“清王爷,算你运气好,本姑娘信佛,故从不杀生。”

他按下心头的怒,只冷笑一个:“今日,你若不杀我,将来,你必会后悔,你信吗?”

“那就等将来有机会抓住我的时候再说吧!

清王,人与人之间,不是除了你死,便是我亡,难道你不觉得这样的日子很累吗?反正我看着是觉得很累。

帝王家的娃娃,命苦哟……老这么勾心斗角的,什么时候才有个尽头……”

又是一连串的啧叹。

左丘实在看不下去了,情况这么急乱,这个主子居然还在那里玩。

“我的姑奶奶,快点走吧!

怕再出乱子!”

“走?只怕我们现在暂时走不了!

接下去得劳驾这位爷带我们出去才比较妥当!

我可不想林子都没有走出去,就被清王返过身来拿住去吃牢饭。”

说话间,紫珞轻一笑,往清王身上点下穴位,他身上的软筋散已在渐渐失效。

“你又想怎样?”

再好的脾气也会被她整没了去,他惊恼的直叫。

“没啥,亲爱的清王既然让人把自己的暗卫全给调了来,守住了山道,看住了寺庙,您说,小女子若要活着走出这地方,是不是就该借你这个尊贵的身子一用?”

紫珞淡笑,上前,将他拖起来。

他的脚上已渐有力道,可心里却大大吃了一惊,这个女子,怎么知道山道上已布满了自己的暗卫?

夜色,似乎因为这句话而显的凝重。

左丘脸色一沉:“主子,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被包围了,插翅也难飞,不过,好在还有这位爷可以保驾!”

紫珞闲闲一笑,冲着气的翻了脸的清王挤了一下眼,存心气死他。

金暤恨的牙痒痒,今儿,他终于明白棋逢对手是什么意思了,这个女人真是了不起。

“既然你知道了,你认为你还可以全身而退吗?”

除非你一直扣着我,否则,你迟早会落到我手里……”

他心里暗暗补了一句,并发誓,这个女人,日后,他一定要将她捉拿过来狠狠折磨发泄一番。

“为什么不可以……二皇弟,我是跟我夫君到天帝寺来游玩的,顺道往山上赏赏夜景,说来正巧,竟然在这里遇上了你。

相逢不如偶遇,既然遇上了,一起同夜游下山去的话,是不是再正常不过……”

紫珞笑眯着脸,再次令金暤错愕。

她忽转过身,冲那暗沉沉的竹林弯道口处叫了起来:“夫君,今日上山来赏景实在没啥看头的,月色太暗,你瞧,放眼望去,哪有人间万家灯火的奇景,今儿来的实在不是时候,倒不如回头大睡一觉……”

她在叫夫君,叫的好生亲切好听,可是这里哪有什么别人?

金暤再次一怔,冲他来的地方瞅去,目光所及,皆是茂密的青竹林荫,心头正疑狐,隔了一小会儿,但见那朦胧的月色里,当真走来一个玄袍男人来,低磁的声线稳稳的传过来:

“嗯,时候不早,你若玩够了,我们是该回去了!”

这话接的天衣无缝。

金暤惊到,他的大皇兄什么时候到的?

待续!

今日更毕!

正文弄假成真,此情悠悠归何处7

一袭墨色常袍,金晟缓缓背手而来,月光撒在他身边,给他披上了一层淡朦朦的光。

可惜光线总归是太暗,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景侃相随其后,间隔几步,也自密林丛中跳出来。

待来到篝火底下,紫珞才看到,他的神情是极度的高深莫测,扬起的眸子,似笑非笑,有灼烫而耀眼的波光在映和着天上那璀璨的星辰。

他走到她跟前,深深一睇。

好奇怪的一睇。

紫珞不自觉的生了警觉之心。

她往边上退开,他长臂一勾,当着金暤的面,当着左丘的面,将她勾进怀。

这人好像忘了几天前,他曾那么冷漠的将她当作凶手关下地牢……

心思一转,明白的很,这只是演戏,在人前秀秀恩爱罢了。

紫珞心下窘,微微挣了一下,脸不自觉的臊热起来,所幸现在是晚上,黑朦朦的夜色掩去了脸上翻起来的红潮,背光的她,很快镇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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