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汴梁的地上与地下简直是两个世界。
这里日夜不歇,百姓安居乐业,吃喝玩乐处处有所去处。
但石板路下的一双双眼睛还有充入贱籍的妓女小?馆叫她一次次觉得这里与临安无异,透着整个大宋的本质——吃人。
狗一刀自小?知道,狗吃人,人吃狗。
如今在外走了这么久,她才?清楚,人也吃人。
楚留香看狗一刀浑身?戾气,轻拍她的后背,“莫急,欲速不达。”
狗一刀想的烦躁,手里端着杯酒正要饮下,却被楚留香拦住,抓着她的手腕,冷声道,“一刀忘了自己身?中蛊虫的事了?”
狗一刀只能放下手里的杯子,眼珠子一转,讨好的将酒杯凑到?楚留香嘴前,“那你要喝吗?”
楚留香眼睛看着狗一刀的眼睛,见?她看似笑得开怀,眼中忧郁都被压在眼底,心中疼惜,顺着她手接下一杯酒,“娘子赐,不敢辞。”
狗一刀不禁失笑,“我是你的娘子?”
楚留香点着她的额间,“婚书按下了手印,莫不是想不认账?”
狗一刀还真是忘了个干净,当时?只为了气龙小?云,此时?骤然被提及,心虚又硬气道,“当然认!”
楚留香算得上是这儿的常客,眼神扫过屋内,便知这是那间雅座,抱着狗一刀熟门熟路的开了屋内的一扇门,一张红木雕花床赫然出?现,床尾还置了张春凳。
再一看这件屋内,四?处挂着各式物件,狗一刀看来看去也就只认识一条马尾鞭,看起?来造型古怪,“这东西是用来除尘的?怎么还特意钉挂着。”
半天不见?楚留香出?声,狗一刀回头?才?发现,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将进屋的那道门关?上,一直温润的眉眼里竟然夹杂了些邪佞,呼吸不稳,眸色黑沉。
狗一刀对那些器具不熟,但对他这幅模样可太熟了,“咱们这是在外面,还是回去吧……”
楚留香笑道,“一刀不是觉得不喝完酒浪费吗?德来楼的规矩便是,点了招牌配这么间屋子,若是不用岂不是更浪费?”
狗一刀听出?了他话里的异样,但还是梗着脖子道,“要这么算的话,那十二个小?哥也该叫上才?对。”
楚留香抬眼看去,眼眸森然,声音里染上了几分愠怒,脸上却还是挂着笑,“哦?”
狗一刀不自觉打了个寒颤,警觉非常,立刻认错,“我错了!”
楚留香没说话,直勾勾看着她,眼神摄人心魄,“一刀既然错了,该受些惩罚对吗?”
说罢,楚留香笑着端起?床边的一碗红艳艳的汤水递到?狗一刀嘴边。
楚留香的声音听着不大对劲,狗一刀本能告警,想要偷偷逃脱,却听见?楚留香悠悠道,“旁人喂酒都可以,怎么我喂就不行?”
狗一刀还以为这都已经在他喝下她喂的酒之后都过去了,结果他还没忘!
“倒也不是,我喝,我马上喝。”
喝完了狗一刀才?问,“这是什么?”
楚留香接过小?碗,扔到?桌面,只见?小?碗半点没晃直挺挺的立住。
“昨日醉。”
第120章万两银半两银
狗一刀指指自己的鼻子,“你看这是什么??”
楚留香眼里不自觉盛满温柔,“小狗鼻子。”
狗一刀笑道,“这是个很灵很好用的鼻子,可不是你那什么都闻不见的摆设。”
楚留香听见她的话,笑溢出?眼底。
狗一刀咂着嘴里的味道,觉得?有些?熟悉,但?是又说不上来。
楚留香见?她皱汪着脸,笑道,“喝的什么?很重要吗?”
狗一刀板着一张脸,故作严肃,“当然重要,你教我不能给别人?下魅药,怎么?转过头用在了我身上。”
楚留香笑着颔首,“一刀说得?有理。”
楚留香正要说出?答案,狗一刀先一步开了口,“我知道了,那是清风化散丸!
还有……”
见?狗一刀怎么?也说不出?后面的东西?,便主动接道,“还有天山雪莲与珀兰金叶。”
狗一刀愣怔道,“这两样东西?很贵吧?”
楚留香没想到狗一刀的关注点是这个,“也就与你点的酒价格差不多。”
生怕楚留香又翻账本,立刻道,“怎么?忽然买那两个东西?混着清风化散丸?”
“有位大夫朋友恰巧在此,向他打听了这么?个偏方。”
狗一刀感动道,“你先前就是特地帮我去问这个的吗?”
“不是。”
狗一刀瞪大了眼看过去,这就是姑娘们说的“男人?”
吗?俩人?还没办事儿呢,连说个好听话都不会了。
楚留香好笑的看着狗一刀,直觉她没想什么?好事,手?指伸到她的后颈一捏,“我原本是去界身巷的宝行?存放那张你画了押的婚书,正巧遇上了那位朋友。”
狗一刀的关注点首先放在了,“界身巷,存放婚书?”
界身巷的大名无人?不知,最初仅仅是一处交易金银彩帛的地方,后来大批宝行?在此设所。
宝行?专做替人?存东西?的生意,收费高昂至极,因此只有那些?罕见?到一面世便有损坏风险的宝贝才会被人?存放进去。
“你把那东西?放到宝行?做什么??”
楚留香的指尖揉捏着她的后颈,“对我而言,那是一份无价之宝。”
狗一刀沉默良久后抬眼看着楚留香,一脸真诚,“你每日给我宝行?保管费的一个零头就行?,我每天给你印一张成吗?”
楚留香面无表情加大力道捏住狗一刀后颈,就连狗一刀接连装模作样叫声呼痛也视若无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