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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一刀问道,“只有这个?”

金凤花点头。

这个答案有些出乎楚留香的意料,他本以为金凤花费了这么大的劲,至少会?为安肃军筹谋什么。

金凤花笑?了笑?,笑?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安肃军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使?命,守卫大宋。”

狗一刀从墙上立起来,手还?是没有放开楚留香的手,只是顺势将楚留香拉起身。

狗一刀的声音极为平静,“好,我去杀宫九。”

顿了顿,“但是,杀了宫九,事情会?有所好转吗?”

金凤花脸上的笑?容一滞,看向天边,黄昏已至,“是啊,会?好吗?”

村舍之外,鞭声再起。

青娘推开院门,神色有些慌张。

刚刚黑鞑靼的马刀距离她脖子只有三分时,她的脸上也没有这样惊慌过。

“金婆婆,今天的山没有开完。”

第69章散银财鸳鸯浴

金凤花原本已松开的掌心迅速再次紧握住拐杖,眉间紧蹙,但目光锐利不见半分怯意,“走。”

金凤花跟着青娘踏出院门,并没有吩咐狗一刀二人怎么办。

想到白日?里的一顿鞭打,两人心里都有些放心不下。

楚留香的轻功自然不怕被人发现,带着狗一刀悄悄跟上,转眼便到了白日?里鞭响集合之处。

白日?开山六人都是被派去运石的人抬着回来,所有人肩背都可见鞭痕,想来那六人伤势更重。

两个执鞭人手拿长鞭,鞭身?盘在手臂,鞭柄竖抱怀中,闭着眼睛漫不经心道,“今错有二,其一擅自换人,其二未达标示。

规矩你们?都懂,被换之人上前,掌事上前。”

金凤花丢开拐杖上前跪伏,“掌事金凤花,领鞭。”

狗一刀目色微沉,军中之人,被称做掌事,这样的羞辱有些过了。

那人睁开眼,打量了一番,“还有一个人呢?”

“今日?黑鞑靼前来侵扰,我等力拒,被换之人现已战死。”

楚留香想起?白日?里两兄弟为了换下他们?父亲,挨的鞭子。

再一想到河边遍布的尸体,他甚至不知?道让他们?的父亲究竟是哪一个。

执鞭人手中的鞭拿低了两分,极力定了定神,俯身?对金凤花轻轻道,“金将军,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还望见谅。”

金凤花并未回应执鞭人的示好,抬手向南抱拳,“金凤花,领鞭!”

执鞭人不再多言,抬手三鞭落在金凤花的肩背。

鞭子毫不留情,落下的条条鞭伤深可见骨。

执鞭人告辞,“金将军,保重。”

等到那两人离开,狗一刀与楚留香立刻上前,一同将人带回去。

运石的人只有轻微的鞭伤,但开山的六人伤势颇重,另外金凤花年岁大了,这样的鞭伤更是一道鬼门关。

先前张简斋给?楚留香的那瓶药好在一直带着,“各位将军,这个药效果?绝奇,但疼痛无比,不知?几位能不能用?”

一人苦笑道,“多谢公子,有药已经很好了……”

这话听的楚留香心间一紧,“寻常你们?如何?处理伤势?”

这样的鞭打显然不是偶尔才有。

几人摆摆手,“硬挺罢了。”

金凤花不愿再叫几人继续这个话题,轻笑打岔,“上药吧,我们?这辈子再重的伤都受过,多痛都忍得。”

楚留香将身?上带的伤药尽数掏出,按照伤势轻重分发下去。

狗一刀没进里屋,叫出青娘想要问得清楚些。

“这些拿着鞭子的是什么人?”

青娘叹了声,“太平王特意吩咐过来的人,直隶太平王府。”

狗一刀还是有些想不明?白,“太平王究竟为什么会这么对安肃军?”

按理来说当?年太平王率领安肃军在北境作战,好歹也是有些情谊的,怎么就到了这么一步?

“倒也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事。”

青娘冷笑道,“前太平王妃因遭遇兵祸受惊难产而死,因此他责怪我们?护卫不力。”

狗一刀挠挠脸,明?白了什么,不再多言,进了里屋,正好见到楚留香掏出一叠银票递给?金凤花,“金将军,这是我们?二人的一点心意……”

狗一刀看着那叠银票,心里还挺欣慰,觉得他俩在花银子大手大脚这一点上还挺有夫妻相。

金凤花将银票推回,“我们?在这里,又有什么地方可以去用。”

狗一刀走过去,蹲在金凤花身?前,“你还没告诉我,杀了宫九能止祸吗?”

金凤花摇头?,但目光坚定,“不能,但宫九必须死。”

“好。”

狗一刀起?身?,视线扫过屋内所有人,“我叫狗一刀,若一年之内我无法叫你们?脱了现在的境地,你们?可立名牌,骂我十代。”

狗一刀将银票从楚留香的手中拿过,又从楚留香怀里掏出剩下的银票,一股脑扔进青娘怀里,楚留香随即默契将人抱起?,运起?轻功跃走。

远远离开村庄,狗一刀愣愣想到,“我是不是有点冲动了?”

楚留香失笑,“一刀是说你将所有银票都扔出去的事,还是许诺你要为他们?正名的事?”

狗一刀想了想,郑重道,“我应该留一张银票的。”

楚留香轻叹一声,“一刀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饿晕在路边的吧?”

狗一刀梗着脖子不认,“我那是临时在路边睡睡!

你别听胡铁花瞎说。”

楚留香从容的从袖中掏出三两银子递给?狗一刀。

狗一刀意外地看向楚留香,牵起?楚留香鬓边垂发扯了扯,“你藏小?金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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