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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到了大江帮的荒地外,狗一刀指着这片荒地,“你们占这片地的手段不正当。”

方鲁不解,“什么??”

狗一刀眉头微拢,“你们为了布置陷阱机关,将方圆十里的农户都逼走了,致使农民失地。

明日午时,我?来带你们去官府。”

方鲁不明白她怎么?那么?喜欢抓人去官府,以为他们偷了紫金钵,所以要来带他们去官府;因为他们逼迫农户迁地,也要带他们去官府。

虽然农户失地一事是他们做的不地道,可他们也没少?给官府送银子。

思及狗一刀的武功和与楚留香的关系,方鲁只当是吃个哑巴亏,左不过是跟着狗一刀去官府走个过场。

狗一刀带着两匹马回到小院时,天已?经擦黑,一进门就闻见了饭菜的香气。

楚留香老早听见了马蹄声,迎在了饭厅门口,“快吃饭吧,我?估量着时间,倒是正好。”

狗一刀现在知道为什么?男人都想娶媳妇了,如果?她成?婚不是跨火盆,而是有一位每日做好饭在家等她的俊俏小郎君,谁又不乐意成?婚呢。

狗一刀松开两匹马的绳索,两匹马主动回到马棚。

狗一刀则跟着楚留香进屋吃饭。

楚留香将狗一刀带到桌前坐好,拿着一张温热的帕子给她仔仔细细擦着手,擦完后才将筷子递给狗一刀。

狗一刀接过筷子倒是先给楚留香夹了一大块肉放进碗里,“你先吃。”

待到楚留香动筷后,狗一刀才操着筷子一顿风卷残云。

楚留香看狗一刀吃的香甜,内心满足。

从前他只有在解决一件麻烦事时,才有这样的满足感,如今却似乎看着狗一刀,心里处处都被填满,任何欢快的情绪都因为狗一刀来的轻巧。

楚留香心里骤然想到大江帮的那个辽国?探子,有些顾虑。

这件事必然牵扯深远,朝堂、外邦、江湖,势力交织,盘根错节,其中的麻烦比他以往遇到的每一件麻烦事,都要来的麻烦。

楚留香是个有分?寸的人,如果?是他,或许会?在帮忙盗回紫金钵后便?全身而退。

因为他清楚,即便?再有趣的事情,沾染上朝廷、权势便?只剩下?危险。

但他更清楚,他不能劝阻狗一刀。

“既然知道大江帮并?非盗宝,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狗一刀才想起来,忘记告诉楚留香大江帮圈地赶人的事。

狗一刀握拳忿忿,“我?明日还是要将他们送去官府!”

楚留香得?知事情原委,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这样的事情在江湖甚是常见,好一些的门派会?散些银两作为补偿;长袖善舞的便?会?如大江帮这般与官府勾结,叫人求告无门;更有做事霸道的,直接将人尽数打死,死无对证。

在楚留香看来,大江帮的做法已?算温和。

显然,狗一刀不这么?认为。

楚留香收起劝说的念头,无论?结果?如何,都应当由狗一刀自己经历才好。

第二日午时,狗一刀准时出?现在大江帮寨门之前,昨日辽国?探子的尸体已?经被摘下?,门前黑压压一片,估摸着有近千人。

方鲁站在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之后。

男人年岁应当三十而已?,瞧着倒是稳重,眉间一道剑痕划至耳后,平添几分?凶气,但开口语气却平易近人,说话甚至比方鲁多了些文?雅气,“在下?大江帮帮主余凡,昨日多有得?罪,还望恕罪。”

狗一刀摆摆手,并?不在意谁得?罪了谁,她只关心一件事,“你们谁去衙门?”

方鲁听了这话,有些恼怒,认为狗一刀轻慢了自家帮主,身子超前一顶,就要开口,却被余凡伸手拦下?。

“我?乃大江帮帮主,无论?何事当由我?一力承担。”

方鲁还是没忍住,“大哥!

这事都是我?做的,我?跟她去就行了。”

余凡安抚的拍拍方鲁的肩膀。

他昨夜听了方鲁的坦白才知道,方鲁竟然背着自己做下?了许多事。

但他说不上来方鲁究竟做的对与不对。

余凡当年浪迹江湖,捡了孤儿方鲁,后来又拉扯了一帮无父无母的小孩,嬉闹般的建了大江帮,因为这群孩子多半武艺不精,余凡便?特地请了唐门的人来布置机关。

那时最早跟着他的方鲁年岁也大了,帮中的事情都由他出?面打理。

余凡久不管事,大江帮在余凡的眼中仍是那个大量收留孤儿的草台班子。

但他没想到,在外,大江帮也已?算的上江湖二流帮派,靠着与官府勾连赚些见不得?人的钱财。

而正是这些钱财供给他救下?更多的孩子。

余凡向来自诩正派,出?门从不在乎银钱,但背后确实方鲁替他担着骂名。

余凡自觉此事有亏。

“你自小是我?带大,无父无师。

我?便?是你的半个先生,半个父亲,如果?你做错了事,自当我?来顶。”

方鲁听了心里不是滋味,但想到昨日他早已?私下?联系了张县吏,即便?大哥此去,应当也不会?出?什么?岔子,心下?才放宽,“那我?等大哥回来!”

余凡想到大江帮内近日之事,心中有些不安,回头交代,“清河与白沙两帮派来相助的人切记留住。”

余凡抬头看了眼已?经空荡的寨门,和地上的一摊烧过的黑痕,“若是再有人以任何理由来找紫金钵,直接扔进火里。”

嘱咐完方鲁,余凡便?跟着狗一刀出?发进城。

二人刚到官府门口,狗一刀转头看向余凡,“给你个自首的机会?,你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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