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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一顿,白皙的脸上闪过一丝疲惫。
“欧阳今日的话,真是太多了……在下倦了,袁公子自便吧。”
眼帘缓缓阖上,掩去了那双琥珀色的美目,长而浓密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
若盈不知何处惹怒了他,有些无措地看向欧阳宇。
见他身上穿得单薄,叹息道。
“……欧阳公子,天凉,到榻上去吧。”
没有回应。
她起身取来一张暖和的毛毯,轻轻盖在欧阳宇身上。
抬头发现他额上满是汗珠,眉头微皱,急忙让哑奴和孙利进来。
“他怎么了?”
孙利双眉紧锁,“公子先回避一下,可好?”
“我问你,他究竟怎么了?”
语气有些怒意,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一边的哑奴已轻手轻脚地把欧阳宇放置在柔软的榻上,除下脚上的鞋袜。
雪白修长的双足,若盈却发现他脚腕以下一片紫黑,甚至有逐渐向上蔓延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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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中竟然发现,木风比男主更受欢迎,偶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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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相逢何必曾相识第五十二章金蝉
一边的哑奴已轻手轻脚地把欧阳宇放置在柔软的榻上,除下脚上的鞋袜。
雪白修长的双足,若盈却发现他脚腕以下一片紫黑,甚至有逐渐向上蔓延的趋势!
她愕然道,“他这是……”
孙利轻轻叹息,“既然公子执意留下,助孙利一臂之力可好?”
不等若盈回应,径直上前,取出一把小巧的匕首。
哑奴将欧阳宇的双脚微抬,垫高。
孙利朝哑奴点点头,哑奴会意,双臂压住欧阳宇。
“公子,请帮忙照应一下。”
说罢,匕首一闪,划破足上的肌肤,丝丝黑血沿着伤口汩汩而流。
欧阳宇双眉紧皱,微微有些挣扎,面容愈加苍白,唇边溢出几声压抑的呻吟。
诧异地看着那乌黑的血,若盈愣了一下,急忙翻出伤药,递给孙利。
孙利道了声谢,待黑血流尽,渐渐变成鲜红,手指在伤口附近飞快地一点,止了血,抹上药膏。
哑奴亦放开榻上之人,熟练地擦拭榻上的血污,面上波澜不惊。
用汗巾细细擦拭欧阳宇额上的冷汗,“孙利,赶快帮他换上干净清爽的衣衫,不然待会受凉就不好了。”
若盈言罢,起身出了营帐。
“主帅,”
帐外的严容略微担忧地瞥了内里一眼,躬身唤了一声。
“他……经常如此吗?”
她看向严容,问道。
“在山上曾有一次,”
严容低声答道,“属下询问过,欧阳公子只道是旧疾罢了。”
“没法根治么?”
“这……属下不知。”
若盈微微颔首,知严容了解得并不多,亦不再追问。
一名士兵匆忙跑近,恭敬地道。
“主帅,王将军派属下来请欧阳公子戌时出席洗尘宴。”
她一怔,面色不豫,道。
“欧阳公子他……”
“欧阳今晚会准时出席,在次先多谢王将军的美意了。”
低哑的声线响起,仿佛刚醒来时的慵懒困顿。
那士兵一听,脸有喜色,连忙跑开复命去了。
若盈心下一怒,猛地掀起帐幕,急步上前。
“你不要命啦,才刚刚……那晚宴可去可不去,你的身子最要紧!”
榻上的人半倚着,望着面红耳赤的若盈着急的神色,扯出一抹虚弱的微笑。
“袁公子急得连欧阳的名字都忘了,只用‘你’来称呼了。”
若盈神情一窘,叹息道。
“欧阳公子实在无需勉强自己。”
“袁公子心里明白,今晚欧阳必须去的缘由。”
凤目微阖,道。
“不过是欧阳的旧疾罢了,袁公子不必过分担忧。”
“这旧疾医治不了么?让我看看……”
伸手就要探上他的脉搏,欧阳宇不着痕迹地一避。
“不劳袁公子了,欧阳的旧疾连先师亦无法根治。”
微微一顿,“还是先想想今晚的夜宴要如何应付吧。”
若盈瞪了他一眼,快手将欧阳宇压回榻上,抓起毯子仔细盖好。
见他难得愣愣的神色,不由笑道。
“晚宴戌时才开始,先睡一下吧。
有道是‘兵来水挡、火来土掩’。
现在欧阳公子只需闭上眼休息,养精蓄锐就好。”
琥珀色的双眸深深地看了若盈一眼,少见地没有反驳,顺从地缓缓阖上。
半晌,绵长的呼吸声传来。
若盈轻柔地将他的手臂放入毯内,示意哑奴照顾欧阳宇,与孙利走至营帐的角落。
“……什么时候的事?”
若盈如水的明眸望着眼前的孙利。
孙利垂下眸,神色有些为难,抿唇不语。
若盈叹了口气,眸底闪过一丝悯色。
“他怎会中了这种毒?”
这毒名为“金蝉”
,在娘亲的医药手札中亦有记载,需连续下毒两三年才有效。
就如同蝉要在地底潜伏数年才破土而出,故而有此名。
若不是亲近之人,又怎能有机会下这毒?
疑惑地扫向孙利和哑奴两人,眸色渐深,微微带着些冷意。
孙利身子一僵,鲜少见到一向和善的若盈冷凝的一面,倒吸了一口气,道。
“公子,六年前小人遇见主人之时,主人已身中奇毒。”
“当年主人的师傅萧先生将他的毒逼至脚腕之下,每月定时放血,来舒缓身上积累毒素。
至于为何中此毒……”
孙利摇摇头,“主人不曾与小人提起,亦不愿提起。
萧先生离世后,此事应只有主人自己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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