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严大哥,如果欧阳宇想我死,只要稍微放出风声,暴露我们的行踪便足够,何需多此一举。
欧阳宇不是什么大善人,却无恶意。
明日,你们随孙利去玉泉山躲一阵。
毕竟早上的刺客身份未明,虽只针对我,但还是小心为上。”
“若果欧阳宇是想用我们三人的性命来逼少主就范的话……”
严容不由出声提醒道。
若盈扬起一抹淡笑,“那他更会待你们为上宾,直到我回来。
玉泉山易守难攻,相当安全,你们留在那里,我也安心。”
严容面色一整,“既然少主心意已决,严容不再多言,只是……”
他从袖中掏出几个瓶来,递给若盈。
“只是忘忧山危机重重,甚少人能够安全归来,这些伤药少主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用。”
若盈接过,道了谢。
严容又叮嘱了几句,才与张信离开。
待他们离去,若盈打开锦盒,兰姨见到内里的衣衫,吃了一惊。
“这,这不是女子的衣裙么,那欧阳宇知道了?”
若盈摇头,“我也不清楚他到底看出来没……”
指尖轻轻抚过光滑冰凉的布料,她幽幽说道。
“我以为,今生再无机会穿上这衣裙了……”
衣衫一件件除下,若盈抬手阻止了兰姨解开胸前的布条。
“娘亲,我如今是假扮作女子,我依旧是袁斐然。”
兰姨听罢,不禁默默垂泪。
缓缓穿上那件淡蓝的衣裙,增一分太长,减一分太短,就好像专门为她度身订做般合身。
若盈思忖,难道欧阳宇早知她会去寻他。
见兰姨眼中的黯然,握住她的手,轻声道。
“娘亲,为孩儿梳头可好?”
应了声“好”
,兰姨拾起木梳,一下又一下地理顺若盈如墨的长发。
“……记得以前,若盈还是小小的,转眼间便亭亭玉立了。”
灵巧地把大半头发梳向右边,固定好,少许的发丝垂在耳边,原本稍显稚嫩的脸眉眼中带着点点妩媚。
若盈半阖着眼,笑道。
“小时调皮,娘亲梳的头,不出两个时辰就全乱了。
一日得梳个好几回,娘亲总是耐心得一次次梳好。”
兰姨抿唇笑了,在她头上插了一支样式简单的发钗,左右端详一番,才满意地放下木梳,刮了一下若盈的鼻子。
“娘亲怎会不耐烦,总盼着有个女儿,每天把她打扮得美丽可爱。
有若盈在,娘亲可高兴得紧。”
窗外渐亮,阳光透了进来,房内洋溢着淡淡的暖意。
分别在即,兰姨强颜欢笑,若盈心中更是不舍。
“少主,孙公子来了。”
若盈收起感伤,应道。
“请他进来。”
房门一开,一位年轻的伙计抬步走入。
一袭青色布衣,黝黑的脸,下巴干干净净,双眼恭顺地垂下。
“孙利见过公子、夫人。”
与昨天完全不相同的装扮,从锦衣的商人到布衣的普通伙计,却让人察觉不出一丝不协调。
欧阳宇身边的人果真都是能人!
抬头,严容愣愣地立在门边,张信则瞪大双眼,片刻才迟疑地问道。
“少主,你换上女子的装束,怎比平常女子还要美上数倍?”
若盈抬手抚额头,她原本就是女子好不好……就当张信的话是对她的赞赏罢……
随时随地享受阅读的乐趣!
卷一:纵使相逢应不识第十五章白甫
一袭湖水般的淡蓝,纤细的腰肢,半透明的面纱若隐若现姣好的面容,一双明亮清澈的美目,泛着盈盈水光。
众人见她缓缓从二楼走下,拎着一个小包袱,一手执着竟是一把佩剑!
“掌柜,这是房钱,够了吗?”
如若清泉的声音响起,掌柜愣愣地望着来人,怎么都想不起自家客栈里何时有这样一位女子。
“掌柜?”
若盈疑惑地又唤了一声,掌柜这才回神,看见案上的铜板,点点头。
“够了,足够了。
客官还有什么需要吗?”
“给我来两个馒头。”
“好呢,客官稍等,马上就来!”
若盈寻了一处空桌坐下,沉思起来……
“孙公子,斐然有一事请教。”
送走兰姨等人前,若盈叫住孙利,低声问道。
“公子请说。”
“你家主人那日是早知临国大军来犯,才派人送信于我吗?”
“不,”
孙利躬身答道。
“主人只是在卦象上看出公子有难,于是连夜报信。”
又是卜卦之术,若盈无奈,看来这事得她亲自去查探了。
“斐然想请你家主人帮忙寻找失踪的明叔……”
若盈迟疑地问道。
“家主知道袁公子担忧,因此孙利来之前为霍将军卜了一卦。”
“结果如何?”
若盈急切地问道。
孙利沉声吐出一字,“生。”
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若盈连忙道谢了一番。
孙利拘谨地说会转告家主云云,便飞快地带三人离开了……
“客官,你的馒头。”
“多谢,”
若盈朝小二道,他受宠若惊地摆摆手,跑开了。
拿起馒头到嘴边,才发现碍事的面纱。
这是严容留下的,因那斗笠遮住了视线,很不方便。
想起他不断的叮嘱,不能随意取下面纱,不要相信陌生人等等。
若盈不禁抿嘴笑了,想不到严容看起来严肃,原是如此罗嗦的人。
不动声色地环视一周,清早来大堂的客人并不多,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
瞥了一眼手中的馒头,若盈一把扯下麻烦的面纱,只听见一阵细微的抽气声,她若无其事地咬了一口,随手灌下一杯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