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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离气笑了,“我们确实不一样,至少我们还知道真正的廉耻是什么。

不像你顾大公子,前段时间还登门求娶霍大小姐,转身就和人家的庶妹同进同出。”

霍清音的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顾彦也是气得胸口起伏,在他还想说什么时候,只感觉一道劲风过来,自己被人一拳打倒在地。

谢让云淡风轻地摇着扇子,“本公子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还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

再有下一次,本公子可没这么好的脾气。”

顾彦从地上爬起,愤怒而屈辱。

“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你!”

霍清音连忙拉住顾彦,“顾公子,你别与他一般见识。

难道你被狗咬了,还能咬回去吗?”

这话苏离不爱听了。

她以前一直想避开这位女主,井水不犯河水。

可是这位女主泡得一手好绿茶,居然在她面前表演茶技。

“霍姑娘,你骂谁是狗?原本大路朝天,咱们各走半边,你们非要像疯狗一样跳出来咬人,到底是谁犯贱?”

霍清音愣了,她真没想到古代的贵女这么拉得下脸面。

“我…我一时口误,苏姑娘莫生气。”

说完,她赶紧拉着顾彦离开。

苏离冷哼一声,“又当又立,还真是天生一对。”

“什么又当又立?”

谢让心情很好,这丫头刚才是在替自己出头。

“当机立断,我夸霍姑娘识时务。”

“满满,谢谢你。”

谢让凤眸幽深。

苏离不太习惯他这个样子,故意板着脸。

“打狗还得看主人,你是我的人,我总不能让你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欺负。”

他是她的人。

谢让忽略前面那句话和后面那句话,满心眼都是中间那句话。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击中他的心,瞬间驱散所有的阴霾。

那久久不能平息的震撼与眩目的光芒让心绪激动,恰如平湖起巨浪,浪遏飞溅中,他感觉自己被淹没。

苏离察觉到了不对,她闻到渐浓的药香。

当她看到谢让的凤眸变得赤红时,她下意识想去扶他。

被他甩开之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事实上,在林爷爷死的时候,她就已经明白自己的心迹。

一生太短,有的人一旦转身,或许就是一辈子。

原本以为永远不会被捅破的窗户纸,是时间捅破了。

“谢让,让我帮你。”

谢让理智还在,他缓缓笑了。

腥红的眸,上扬的眼,潋滟至极。

这个丫头,果然聪慧至极。

“你知道?”

“我知道。”

苏离上前,握住他的手。

第60章

那边苏闻也打探了一些消息,准备找苏离和谢让汇合。

走着走着,他看到霍清音拉着顾彦往一条巷子去。

他眉头紧皱,对这位霍四姑娘再无好感。

孤男寡女同行已是不妥,还当街拉拉扯扯。

经过那条巷子时,他故意不朝里面看,没想到却听到他们在谈论自己的妹妹。

“霍姑娘,今日之事是顾某连累你了。”

“顾公子说的哪里话,你我之间应当算是朋友。

朋友被人为难,我岂有坐视不理之理。

那位苏姑娘是侯府嫡女,性子难免有些骄纵。

她不过是说些难听的话,我还受得住。

比起动不动就被人责罚,这点委屈不算什么。”

“你不怨吗?”

“不怨。

生而不同,我能怨谁?”

霍清音的语气坚定无比,“比起怨老天不公,我更相信人定胜天。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我想老天如此安排定然有他的道理,或许是在磨练你的意志,将来才能对你委以重任。”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顾彦细细呢喃着这句话,眼中阴霾渐散。

“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霍姑娘有如此心胸,让顾某十分佩服。

你若是男子,我必与你义结金兰。”

霍清音莞尔一笑,大方中又有几分俏皮。

“可惜我是女子,无法与顾公子结为异姓兄弟。”

“我…”

结不成兄弟,还可以是夫妻。

顾彦面上一热,为自己的想法心头狂跳。

霍清音适时低头,作出害羞的样子。

这些古代男子,大多都迂腐认死理。

她相信以自己的见识和所受的教育,没有一个男子能逃得过她的人格魅力。

那个所谓的嫡姐也好,刚才的苏姑娘也好,她们再是出身好,身份高贵又如何,根本不能与自己相提并论。

“所谓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我相信顾公子一定能否极泰来。”

“你信我?”

顾彦胸臆激荡。

霍清音抬头,目光真诚。

“世间之事最是变幻莫测,谁也不能预知后世如何。

人有得意时,亦是失意时,眼见他高楼起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榻了。

我相信以顾公子的人才品性,日后定是人中龙凤。

到时候这些曾经狗眼看人低的人,必会悔断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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