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前脚刚走,旁边小屋的门从里面打开。

谢让脸色略显苍白,凤眼沉沉。

他默不作声地走到桌前,修长的手指捏起那张银票,唇角泛起一抹苦笑。

想不到她居然避嫌至斯,怕是以后都不愿意再见自己。

腥甜在心口翻涌,他捂着嘴猛烈咳嗽起来。

“公子。”

高神医目光担忧,“不可多思。”

谢让唇边的苦涩更深,他连多思都不可以,哪里来的资格对别人生情。

不悲不喜,无伤无感才是他的宿命。

他捏着银票的手如竹如玉,轻垂眉眼的姿态更是恍若天人。

这般矜贵无双的男子,本该是锦绣金玉中可望不可及的珍宝,哪里会沾上世俗中的半点尘埃。

高神医的眼中不掩惋惜,还有一丝愧疚。

因祖父一时之疏,才失了那为祸世间的毒。

当年推动了江山更迭,后来又害了一个无辜的孩子。

若是不能给这孩子解毒,他有何面目去见祖父。

“公子,过几日我便出京,听说有人在澹州见过那人。”

“有劳先生了。”

谢让将银票叠起,珍而重之地收好。

高神医看到他的动作,心下一声叹息。

第32章

济世堂今日没有义诊,进出的病人却是不少。

比起半日堂的冷清,可谓是生意兴隆。

苏离略扫一眼,便移开视线。

对于医者而言,生意好并不是什么喜事。

当她的余光看到从药铺出来的霍清音时,她突然有种命运难以抵抗的错觉。

有些事越是想避免越是会遇到,有些人也是如此。

霍清音面色发白,身边的丫头手里提着几个药包,明眼人一看便知,这位霍四小姐又受伤或是又生病了。

苏离颇为纳闷,南山公府好歹是顺朝第一世家。

纵然府里的庶女再不受宠,也万没有自己出门抓药的规矩。

每次见到这位女主,不是被人欺负就是独自伤神,谁见了不说一句可怜。

但是谁又能想到,如今的小可怜以后会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

主仆二人也看到苏离,那丫头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哼了一声。

“姑娘,你好心提醒别人,害得自己被大姑娘责罚。

那人倒好,像个没事人一样,半点也不知感激。”

那日当着一众贵女的面,霍玉珠不会太过为难霍清音。

客走宴散之后,才是霍清音真正受罚的时候。

在霍玉珠眼里,所有的庶妹都是下人。

下人是做粗活重活的,天生就应该侍候她。

霍清音被罚给她洗衣服,打水时不小心滑了一跤,这才有出门抓药一事。

离得不算远,那丫头又是故意说给苏离听的,苏离想不听到都难。

原来女主此次受伤,还是与自己有关。

这可真是她的罪过。

霍清音低声喝斥那丫头,“闭嘴,这是我自己的事,与旁人无关。”

“姑娘,你就是太好心,奴婢是为你不值。”

“大姑娘就是那样的性子,我早已习惯。”

“可是…”

那丫头还想再说什么,被霍清音用眼神制止。

霍清音歉意地看向苏离,福了福身。

苏离想,如果霍四真是因为自己而被霍玉珠责罚,那么这个人情不能欠。

或许有些人是无论如何也避不开的,纵然避得了一时,却避不了一世。

眼下女主还未冒头,她远着避着倒是可以。

一旦对方地位越来越高,她一个臣女避无可避。

思及此,她走上前。

“霍四小姐,你受伤了?”

“老毛病,不碍事。”

霍清音怕她不信,又补充一句,“我身子不太好,一年里常会病个几回,煎点药喝一喝就好。”

那丫头欲言又止,表情委屈。

苏离道:“上次多谢你提醒。”

“苏姑娘不嫌我事多就好,我大姐性子直爽,还望你不要同她计较。”

那丫头终于出声,“姑娘,大姑娘罚你用冷水洗衣服,你…”

“风清!”

霍清音低斥,“你闭嘴!”

风清不甘地闭了嘴,一副为自家姑娘不平的样子。

苏离不傻,当然看得出来主仆二人是在做戏。

只是这人情无论如何也要还,就算她不想和霍清音交好,但也不能让对方对她心存疙瘩。

有些人得罪不起,也没有必要得罪。

“若不是因为我,霍四小姐也不会被罚。”

“苏姑娘,你不必如此。

我大姐向来看不惯我们这些庶女,便是没有那日的事,她也会找借口罚我。”

苏离琢磨着她话里的意思,揣摩她是真的善解人意,还是别有所图。

这时风清又开口了,“姑娘,过两天就是你生辰,谁都不记得,你还受了伤…”

“风清,你今天话太多了。”

霍清音面有薄怒,语气凌厉了几分。

苏离微微一笑,既然承了对方的人情,又得知对方要过生辰,怕是无论如何都要去南山公府走一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