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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站起来,苏洮立马下意识后退。

“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

杜氏举起拐杖,挥向他,“疯狗乱叫,我要打狗!”

“你疯了!”

苏洮往屋外跳窜,模样十分狼狈。

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根本想不到杜氏发起疯来和乡野村妇差不多。

杜氏追到门外,抡着拐杖气喘吁吁,“苏洮,你以后再敢踏进我院子半步,休怪我手下无情。”

苏洮面色铁青,努力维持自己的尊严。

尤其是看到院子里的下人,还有苏离,那脸上的表情可谓是十分精彩。

苏离过去扶住自己的祖母,替她拍背顺气。

她怒视着苏洮,“滚!”

苏洮丢了脸,又没有台阶下,更是觉得杜氏面目可憎。

他本就是自大自负的性子,气得丢下几句狠话,一拂袖子怒气冲冲地离开。

杜氏心口急剧起伏着,等苏洮的身影消失之后,徒然没了力气一般靠在孙女的身上。

她没有看到苏离一直盯着苏洮的两条腿,水眸凝结出寒冰冷箭,胶在那两条疾步而行的腿上如芒针一般。

“当年我听人说荣归侯世子相貌不俗,举止有度,还曾暗自窃喜自己觅得一位如意郎君。

万没想到良人原来心有所属,不顾纲常无视礼教,比那戏文里的负心汉还叫人痛恨。”

苏离收回视线,垂遮掩去眼底的冷意。

老渣男一把年纪还上窜下跳,还真是碍眼的很。

即然他那么心疼自己的老妾,想来也愿意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身为晚辈,是时候该尽尽孝心了。

“为了他这样的人伤心,不值得。”

她说。

杜氏苦笑,“你说的对,不值得。”

她望着京外的方向,那里大概是澹州的方位。

女子一旦出嫁,无异于再世为人。

可惜她命不好,误闯了别人的桃花源地。

早知此地已有人觊觎,再是富丽堂皇她也不稀罕。

她深受其苦,万不会让她的满儿重蹈覆辙。

顾家那门亲事,不做数也好。

有时候她想,只要男人知冷知热,倒是不必非要进高门大户。

便是让她用嫁妆贴补,她也心甘情愿。

“满儿,祖母盼着你找个好归宿。

不图他荣华富贵聘礼丰厚,也不图他家高门大宅金堆玉砌。

但求那人待你好,怜你惜你。

若真是良人可依,纵然清贫一些也无妨。

只愿他一心一意,许你白首不离。”

苏离听着祖母这番话,脑子里不自觉就冒出一个人。

那人凤眸潋滟,如星如华,正摇着扇子对她抛媚眼。

“日后我貌美如花,你赚钱养家,可好?”

第24章

那边苏洮出了东院,一进西院的地界就看到苏蕊在路边等他。

他心里的怒火瞬间迁移,对这个一向懂事的大孙女也有了几分不喜。

苏蕊特意等在苏洮会经过的路上,她迫切想知道事情的结果。

祖母不能有事,至少不能现在有事。

她的焦急担心不是装的,眼眶还泛着红。

“蕊儿给祖父请安。”

“你不在你祖母跟前侍候,在这里做什么?”

苏洮刚才丢了脸,目光自然带着几分阴沉。

“蕊儿担心祖母的身体,苦于帮不上忙,心中万分难受。”

“曾大夫都说了,你祖母是中风,以后要好生静养调理。”

苏洮的话显然很敷衍,甚至还有些冷漠。

其实他谁也不看重,他最看重的是他自己。

他心眼小爱面子,自私自利性格偏执。

他一副不想和苏蕊多说的样子,苏蕊更是焦灼。

看这样子,祖父是没能在东院讨到好,那么祖母怎么办?

“祖父,祖母病成这样,哪是静养调理就能好的?”

“那你想如何?”

苏洮的语气很不耐烦。

一个妾室,难不成真让他去请太医!

苏蕊心中暗恨,祖父这个态度,分明是没将祖母放在心上。

可恨世人都说祖父宠妾灭妻,祖母真是枉背负了这样的名声。

她不止是为祖母担心,她更担心她自己的姻缘。

好不容易说动祖父换亲,谁知祖母突然生病。

祖母若真是不能好,恐怕事情会有变数。

须臾间的功夫,她不仅恨苏洮无情,也对许氏生了恼怨。

她恨祖父只顾自己的脸面,不顾夫妻之情。

恨祖母病的时机不对,坏了她好不容易铺好的路。

苏洮似是看出她的心思,面色更是不耐烦。

锦乡侯府的那位世伯很是看上不自己,每回见面都端着长辈的架子训斥他。

他承袭爵位后,自认为与对方平起平坐,自然不耐烦再听对方的教训。

所以近些年他没有和顾家走动,大有山不就我,我不就山的架势。

如果两家的亲事真不成,其实正合他心意。

不过他那日听了大孙女的话后,突然生出逆反的恶意。

既然顾家看不起他们荣归侯府,他还偏就换上自己最不尽人意的孙女,非要让顾家人吃个哑巴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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