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旬二虚心求教:“一个德性是什么德性啊?”
“人当然有做不到的事,想做而做不到的事更是不知道要多少。”
关澜说:“要么忍耐,要么改变,就是不能认命。
还有最简单的办法,谁知道你和你哥都不会。”
旬二问:“什……什么办法啊?”
关澜把那削好的木棍耍了一下,木棍尖居然还带着一点残影。
他把木把那一端对着旬二,示意她拿着,说:“找人帮忙。”
他说完这句话,觉得没什么气势,不能显示出这句话的重要性,于是加重了语气又补了一句:“就比如我。”
旬二:……
旬二:“噗。”
旬二:“对不起嫂子,我没有要笑你的意思嫂子。”
关澜:“……行了,别解释了。
你试试好拿吗,好拿我教你怎么用。”
第一百二十三章
漓江入了夏,空气也开始炎热起来。
还没等余沙在牢房里感受到灼人的暑气,金盏阁就搬了冰块来地牢里给他消暑。
他们送冰来的时候,余沙眼神一扫,笑了:“怎么,先前冻尸体的没用完,还剩下这么多吗?”
来给他送冰的都是内院的弟子,早早就被余望陵策反了的。
一来就被嘱咐过,非必要,半句话都不要跟余沙搭。
于是个个锯嘴葫芦似的,怎么来的就怎么走了。
余沙自讨了个没趣,倒也不是很在意。
他心里有事,总觉得不太对,出声搭话也不过是为了试探。
因为不知为何,余望陵送他去定州的时间延迟了。
金盏阁中,湖心小筑里,余望陵对着一桌的各色报告,扶着额角,货真价实的头疼。
项飞白不在他身边,去了漓江附近,和几处的下属对了信息才回来,刚一进屋,余望陵就抬起头朝他看了过去。
项飞白被他看的一窒,到底也没法瞒他,直接把结论说了:“找不到,漓江往北往西,各处商道还有镇上都找遍了,山上也叫了几拨人巡山,一无所获。”
长、煺;老錒;姨政理
余望陵闻言神色如常,只是低下头,又把沐窈前几日发来的报告仔仔细细的又看了一遍。
沐窈说,有一面容姣好的男子,挟持了旬二,现在二人下落不明,最后一次露面就是在扬子坡。
余望陵没理会后面列着的其他条陈,手指只在面容姣好几个字上摩挲了一下。
是关澜吗?或者是别人?
还有哪个符合武艺高强又面容姣好这两个特征的人,和牡丹书院有情愿冒险的交情?
可若真是他,余沙冒天之险,几乎算计了所有人才把他送出去。
难道就这么轻巧的回来了?
就算他想回来,他们同行的叶绾绾难道就能把他放回来?
余望陵内心有许多疑问,疑问和疑问之间还自相矛盾。
归根结底,还是他不敢相信关澜真的能回来。
他回来,救余沙?
余望陵还犹自想着,项飞白却先开口了。
“阁主,眼下找不到人,送余阁主去定州的船,还走吗?”
他也是不得不问。
那船还载着朱正和宋福顺,他们是要回定州朝廷传信的,拖不得。
如果分两条船走,终归担心人手问题,怕中途让余沙逃了。
余望陵看了看那报告,定了定神。
不管关澜是不是回来了,托余沙所赐,现漓江有没有这个关家世子,不那么重要。
定州眼里看着极乐方的事,得让朱正和宋福顺早日去定州把事了了。
不然极乐方销路断了事小,反正如今药草田也被一把火烧了干净。
只怕还是要拿这个事当由头,未来要发作金盏阁。
至于关家,隔着那一整个中原腹地,没必要在和定州已然关系微妙的情况下,再得罪关净月。
或者说,就算要得罪,也不能是金盏阁来得罪。
“通知长老院和码头那边,两日后就北上。”
余望陵淡淡吩咐下去,“至于余少淼。”
“我自有安排。”
漓江附近的码头,一处在城里,一处在北边城外的郊区。
两处都是漓江沿岸的码头,只不过停靠的船只不太相同。
此刻城外的码头正是热闹的时候,又进了一艘货船,有大批的货要下。
码头的脚夫每个人都形色匆匆地卸货,这活从早到晚没个固定的时候,有船入港就要忙起来。
前几日又因为漓江封了,好些货船都堵在漓江两边,好不容易水路通了,来来往往的船只就格外多。
还有好些运人的客船,都是从漓江出去,要往外头去的。
码头上,王力好容易又抗了一袋子装满了的米,弯着腰,鼓着气就想背起来。
他已经连轴转了一天了,连中午吃东西的时候也只是匆匆塞了个馍馍,这码头现在要人,能多搬点就能多入些钱。
不能马虎了,只能咬着牙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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