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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妧低喘微微:“什么意思?”

他唇角轻扬,目光灼灼:“我要娶你为妻,哪怕西北战事未平,我已不愿再等,哪怕一刻。”

作者有话说:

重新梳理了大纲,发现居然快完结了,再来推一下下一本《薄情首辅重生后》,求收藏啦~

文案如下:

明姝生得白腻如脂、肌光胜雪,是名动临安的贵女,她与太尉之子顾怀元定有婚约,却因种种阻挠久未完婚。

不久,明家父子牵连进一桩惊天大案,昔日亲朋好友皆避之不及。

走投无路下,明姝长跪于顾府外,只求能见顾怀元一面,却不知,此时此刻,青梅竹马的未婚夫正佳人在怀,春宵苦短。

银絮飞天,琼瑶匝地,她娇小的身躯俯卧在雪地里,顾家来往仆役皆无一人敢扶她一把。

心生绝望之际,一白衣公子执伞而来,四目相对,那双清冽长眸中满是她读不懂的深意。

看清来人,明姝羞耻难当,他却向她递出手,温柔得出奇:“阿窈,起来。”

明姝愕然。

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最后救她明家的,竟是那曾被她视为阴沟蜉蝣的大奸佞,当朝首辅陆晏清。

*

一代权臣陆晏清重回到明姝父兄获罪之时,这一世,他仍是权侵朝野的“奸贼”

,而她亦尚未沦落至教坊司。

雪夜下,少女微仰着头,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满是恐慌与凄苦,就连呼出的气都透着死灰般的冰冷。

陆晏清呼吸滞涩,心口如被万千蚂蚁咬噬,良久,他颤抖着手低喃一声:“阿窈。”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还能再见到她。

万幸,他的阿窈,还活着。

第46章、求娶

一日后,姜妧该回家了。

晨起罢,她与同在客舍宿下的陆绥一块去陪陆夫人用早膳,随他一同经过上房时,恰好遇上陆绥的父亲,宁国公陆锗。

这是她头一回见到他。

如今他已年过半百,身姿却依旧挺拔伟岸,在他脸上,能捕捉到许多陆绥的影子。

他们父子长得很像,却又不太像。

国公爷历经人世,久历风雨寒霜,又经丧子之痛,那周身之气便如一汪即将干涸的古潭,让人不忍直视。

而陆绥继承了其父英容,亦继承了他的风骨,可他如今正值盛壮,眉眼或凌厉,或锐利,他从不把自己懦弱和不堪的一面,示于人前。

她站在陆绥身侧,收回思绪,远远向陆父屈身行礼,而陆绥则平静地唤了声“父亲”

国公爷负着手,面目无波无澜,只是淡淡“嗯”

了声,目光掠过姜妧时,这才有些微松动。

他徐徐走来,站定后竟两手交叠,朝姜妧垂首作揖。

“逆子无状,言行疏于管教,这般不管不顾将姑娘带回府中,实乃有悖常理,老夫代为赔罪。”

姜妧惶惶避开他这一拜,两手扶着他双臂:“伯父万万不可!

三郎只是带我拜见夫人,并无冒犯之意。”

陆绥垂着眼睛,看不清情绪,可那“逆子”

二字却像燃烧的木炭一样,扎扎实实烫在他心口。

逆子也好,至少还承认他这个人子。

国公爷扶袖站直,鬓边几缕银发掺杂在剩余不多的黑发中,衬得眼角眉梢处的褶皱越发清晰。

“承蒙姑娘仁慈不弃,逆子何德何能。”

姜妧口舌发酸,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国公爷转而看向陆绥,声音陡然变得严苛。

“身上的伤可涂过药了?”

“不曾。”

姜妧心里一惊,偏过头睃视他,奈何他周身被玄袍掩盖着,没法窥见丝毫伤痕。

而她竟不知他何时受的伤。

国公爷清朗的眉目一顿,声音含着一丝叹意。

“也好,你记着,这回是为父最后一次鞭笞你,毕竟,我终究是老了,鞭子攥在手里也已使不上力。

长晏,日后你再如何狂妄不羁,为父,已然不能奈你如何了。”

一席话戳来,陆绥眼眶泛红,鼻息滚烫,向来挺直的脊背在此刻竟塌了下去。

他动了动唇,声音却被堵在嗓眼里发不出声。

“随你母亲将姑娘送回去吧。”

国公爷转身走去书房,一身文人傲骨在此时略显萧条。

待他跨上台阶时,陆绥忽而哑着声问:

“父亲,如今可允不孝儿回家了?”

国公爷脚下停顿,未转身,仰头阖目:“自你离府,青庐居日日有人洒扫,那株当年你与祁儿、澈儿在庭中一同栽的松柏,三年翻盆一次,如今业已齐人高了,若是想回,便回来看看吧。”

话音落地,人已穿堂而去。

一颗滚烫热泪跌落在平坦干净的小径上,陆绥两手握拳,默然许久后,直直朝着国公爷离去的方向跪下,双手伏BBZL地,重重磕了一记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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