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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于朝睁开眼睛。
他睡在靠近窗户的那一侧,睁开眼就能看到拉了一大半的深灰色棉布窗帘和从另一侧窗户透进来的光。
路川卧室的装修以黑灰为主,窗帘为了配合整个房间的设计也特意选的深灰色。
刚进来的时候还觉得挺好看的,但现在不知为何于朝觉得有些沉闷了,那颜色闷得他有些喘不上来气。
有一瞬间,他甚至想把家里的那堆烂糟事一股脑地倒出来讲给路川听。
但冷静了一下,脑子清醒了,又觉得算了。
他一直觉得“感同身受”
这个词很不好,没人会在不经历你的事情时就能真的理解你的感受,所以向来没有“感同身受”
,只有“身受”
了才能真的“感同”
。
所以他的事情没必要和谁说,说了别人也理解不了,只能是自揭伤疤而已。
“睡觉吧。”
于朝闭上眼。
背后迷迷糊糊地传来一声“嗯”
,是大概已经进入梦乡的路川。
第二天早上路川是被于朝踹醒的。
路川本来就有起床气,此时被人一脚蹬在了屁股上,更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夹着被子翻了个身,随手往身后甩了个枕头,想发脾气又不敢,嘟囔着:“干什么?”
“起来上学。”
于朝说着弯腰把他身上盖着的被子也掀了起来。
路川被弄得彻底睡不着了,“砰”
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眯眼看着于朝叹了口气,笑着:“他妈的老子又不去上学。”
周六的自习路川有一大半时间都在家里睡觉,平常都是如此,得了魏芳的“赦免令”
的今天他更是百分之二百地不可能去。
于朝在来叫路川前已经洗过脸了,虽然只睡了四个小时,但他现在眼睛里没有一点困意。
他抬脚再次在路川的小腿上踢了踢,把闭上眼睛企图再次会周公的人弄醒:“起来。”
于朝这是铁了心要把他弄起来一起上学。
路川再次叹了下气,抓了把头发,从床上翻身起来,闭着眼睛,脚在床边的地上找拖鞋。
“你家有没有新牙刷?”
于朝转身打开了路川的衣柜,大眼扫了一下,从里面挑出来两件黑色卫衣。
“你不去可以,起来把牙刷给我找了。”
于朝脱了上衣,去换其中一件卫衣,“借你衣服穿穿。”
“牙刷在......”
意识神游的路川两只脚好不容易找到了拖鞋,一掀开眼皮,入眼就是于朝没穿衣服的“新鲜□□”
,一时间后半句话卡在了喉咙里。
眼神落在于朝腹肌上的路川瞬间清醒不少,他眯眼笑笑,“哟”
了一声:“你这叫醒方式够特别的。”
于朝极其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两手撑着卫衣的领子把衣服套在身上。
路川还坐在床边,上半身略微后仰,两手撑在身后,看着于朝,动作幅度很小地顶了顶胯:“它跟你说早安。”
路川习惯晚上睡觉的时候里面什么也不穿,外面直接套个大裤衩,短裤布料薄,路川做这动作时某些地方的轮廓还是挺清晰的。
于朝已经穿好了衣服,下身黑色工装短裤,上身是同样黑色的纯色连帽卫衣。
卫衣和扔在床上的那件是同款。
随着路川的动作,于朝的视线往下,在某些位置落了一下,然后转身往浴室走,接着找牙刷去了。
被独自留在房间里的路川愣了一会儿,等睡意散尽之后突然觉得于朝那一眼里好像带了那么点儿......不屑?
艹。
嫌小?
于朝六点二十就把路川从床上薅起来了,两人洗漱完又吃了个早餐,慢悠悠地晃到学校也才七点零五,距离第一节自习开始还有二十五分钟。
本以为这么早来学校不会有什么人,没想到却在班门口碰到了守株待兔的老三。
路川胳膊肘隔开想要揽自己脖子的老三,烦躁地:“干嘛?”
“我干嘛?我还想问你干嘛呢!”
老三‘小媳妇儿’样地挤在路川身边,一指已经往远处走了的于朝的背影,语气幽怨又不满,“你俩为啥还穿情侣装啊!
!”
路川不耐烦地把他推开,“他妈都是我的衣服,哪来的情侣装,神经病。”
老三一脸不可置信:“他自己没衣服??你为啥让他穿你衣服?!
!”
阿伍在旁边边啃煎饼果子边呆呆地插嘴:“我和老三还没穿过你衣服......”
路川站住脚,一指老三和阿伍:“一个穿我衣服能拖地,一个......“
”
我哪有那么矮?!
!
“老三蹦起来,愤愤不平。
路川没理他,直接看向阿伍。
“前两个星期体检的时候你上二百没?”
路川看着阿伍认真道,“我衣服两件剪开缝起来能装下你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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