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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抿唇笑了一下。

“好大的动静…发生了什么?嗯?”

最后一个字尾音往上扬着,带着微微的沙哑。

笑音藏在喉咙深处。

“梦舟?”

眼底却偏偏蕴藏着化不开的浓雾,暗藏危机。

时烊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俯身双手垫在地上,依旧行了礼:“惊扰皇上…臣罪该万死……”

“呵…”

上头突然发出一声冷哼,视线慢慢的移到那个手上还摇着一把折扇,一脸看戏的罪魁祸首身上。

“不如端王来解释解释?”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着上头突然变换了的脸色,简直阴晴不定。

生怕呼吸重了都会将怒火牵引到自己身上。

“只是许久未见…前来打个招呼,没想到梦舟太过于激动了……”

嘴角藏着笑,语调暧昧不明,故意把整个事件模糊了说,只瞧见上头的脸色是越变越难看。

最终直接挂上了冷笑,眼尾往上挑着:“哦?这般要好…”

“晚宴结束梦舟来朕书房…朕有事找你谈……”

安静了片刻,时烊高声答是,慢慢坐起身来视线已经低垂着盯在地面。

付坤搭在轮椅上的手慢慢钻进藏在衣袍里,看不清楚。

他真真切切的瞧见了对方那副仿佛多看他一眼都嫌脏的表情,再结合先前被自己轻轻触碰一下都恶心的犯吐。

当真这么多年,送外头去给那些个腌臜玩意儿给养坏了??

第104章五月海棠花开时(四)

宴会散场,仿佛刚才的那一番闹剧不足为提,周遭的笑声已经带上尽兴的意味,时烊同时父从大殿里走出来。

“怎的他那个心眼黑成墨的无耻小人也敢回来…他就不怕参他一本!

!”

吹胡子瞪眼,明显气极。

时烊抿着嘴,他就是不开口,盯着远处一轮极为洁白的月亮。

“他不一定会帮我们…”

时烊开口。

嘴里的他没点明了是谁,可偏生两个人都懂是个什么意思。

“嗐……”

长叹一口气。

“生在这荣华富贵的家庭,从小就在皇宫里带着大的,不好嘛?”

身后突然响起笑吟吟的男声,手中摇着扇子,瞧着竟有些熟悉。

时烊垂下的袖口里,手下意识紧了紧。

“疯子。”

转身就要离开。

“怎么?去小叔那?”

端王慢慢踱过来。

“你要做什么!

把国公府置于何处!

!”

时父依旧横眉立目。

“小叔就不是疯子?他可比我疯多了……”

“在背后议论陛下的是非,端王殿下最好注意言行。”

时烊往后退,依旧和对方保持着距离,身上搭着的披风上沾着一丝雨珠。

下雨了。

“我可没说谁…莫不是梦舟已经随着便对号入座了?”

还是笑吟吟,逼得愈发的近,完全不把那头老爷子放在眼睛里。

“他能坐到这个位置,能把你送出去,甚至说送进我嘴边……”

“闭嘴!”

时烊猛地抬起头,被对方逼得连连败退,雨水已经斜飘进屋檐下,粘着几朵在时烊的发间,晶莹透亮……

付坤从宴会下去后便顺着一边的小路往书房去,中途间似乎忘了什么,又差人去把时小世子请去,却偏偏接到小太监颤颤巍巍地开口说:“时世子和…和端王……”

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哆哆嗦嗦着不敢去看付坤的脸。

简直就如地狱一般……

快步赶至当场,便瞧见远远站着两人,倾长的身影紧紧的挨在一块儿,似乎拥抱在了一起,雨水斜斜地打进。

沾湿了后者薄薄的外衫,沁得一个哆嗦,往后倒退。

时烊几乎是被对方逼得连连败退,尽管已经超出屋檐,他眼底泛出些红。

“事到如今,你还想怎样来羞辱我?闹得人尽皆知,贻笑大方?”

脚下突然一个不稳,身形晃了晃,随即在倒下去前,面前那人伸手来抓,却偏偏被身后力带着往下撤。

直接落入人怀里的。

付坤抱了个满怀,内心里放空好久,得出一个结论。

这人太瘦了。

当真被那些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养成了皮包骨头。

“端王不是还同朕讲得连夜赶回蕲州?家里母亲格外惦念……”

这话一出来,对方摇扇子的动作顿住,死死盯着付坤的脸。

却在片刻后笑起来,背着手:“不过同好友聊几句,这就得赶回去了…陛下安康,可得注重着些身子……”

随即意味深长地看一眼时烊的脸。

“美玉虽美…可是捂不热的。”

雨水已经滴滴答答,旁的小斯撑伞随着端王消失,背影隐入夜色里,无影无踪。

付坤收回视线,一边的宫人太监大气不敢出,隧低头,眼观鼻,鼻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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