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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少棠想了想没有回家,反而跟着冉韶萱的马车出了城。

她不敢跟的太近,远远地,若即若离。

她不明白天气渐晚,她一个郡主急惶惶的要去哪里?

马车来到效外的一处庄子前,车夫下去敲门,四处看了看。

冉少棠早就把马藏起来,躲到一棵大树后。

不大一会儿,庄子里有人来开门,那人戴着兜帽,看不清脸。

看身形却是个男子。

他走到马车跟着说了句什么,冉绍萱的婢女先撩开帘子踩着马踏走了出来。

又回手去扶冉绍萱。

冉绍萱此时已经穿着厚厚的斗篷,兜帽盖住了脸,在若霜的搀扶下,走进了庄子。

马车也赶离了此地。

过了一会儿,冉少棠才从大树后面出来,盯着庄子看了半天才上马离开。

若不是她内力有损,势必要进去探一探究竟。

然而此时此刻,她只能记下庄子的位置和车夫的长相,日后再做打算。

她回到城里时,天气已经暗下来。

她暗使内力想要翻墙进去,直奔阿母的院子,体内却传来阵阵刺痛。

无奈,她只好去了角门处。

平日那个角门都是下人出入,她偶尔调皮在外面回来的晚了,不想被阿父撞到也会走这个角门。

她回来的事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只想劝过阿父阿母阻止了两家结亲后便回境山。

角门那儿虽无人把手,却从里面上了锁。

平日里下人们有钥匙可以进出。

此时夜黑从这里进正院,也是需要有腰牌的。

她一时糊涂竟然忘记了。

没办法她又转回靠近母亲院子的那处院墙。

冉家院墙高耸,若平时再高的院墙也拦不住她,可今日却让她犯了难。

她几次运功,内力都无法凝聚。

正当她一筹莫展之际身后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冉少棠心中一惊回手就要给对方一拳,拳头却被对方稳稳抓进掌心。

“少棠,是我。”

“小师叔?你怎么来了?”

冉少棠看着眼前之人,简直不敢置信。

终九畴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在她额头上弹了个爆栗假意凶她道:“怎么回事,嘱咐你多次不能运功运功伤经脉,你怎么就是不听?如果再这般折腾几次之前的功夫就白费了。”

冉少棠被终九畴数落一通,嘻嘻笑了两声眸光亮晶晶的。

“你来得正好带我进去。”

终九畴故意逗她:“这不是你家回个家为何还要偷偷摸摸的,走正门不好?非要跳墙。”

冉少棠早就想好说词搪塞:“我五年未归,就想给父母一个惊喜。

哪能走正门。

你快帮帮我,带我去我阿母的院子。”

终九畴屈指在她头上敲了两下:“不是说不让我送?”

“你这人还挺记仇,你这不叫送,你这是助人为乐。

把我放进去就遁。

千万别让我家人看见。

这叫助人为乐不留名。”

终九畴深知论嘴皮子的功夫,自己不如她,说了声带路,便把她像扛麻袋一样,扛在了肩上。

“唉,这姿势太难受了。”

冉少棠抗议。

终九畴混不吝:“没得挑。”

终九畴片刻的功夫,便扛着冉少棠到了冉夫人的院子。

此时刚刚掌灯,冉夫人应该正与夫君在正院里用膳。

冉少棠在母亲种的海棠树下站定,往屋里瞧了两眼,催促着终九畴快点离开。

终九畴却不放心她:“你这样行吗?我看你进却了再走。”

冉少棠嫌他啰嗦,推着他望墙边去:“快走吧,这是我家,有什么不放心的。”

终九畴想想也是。

又嘱咐了她两句,这才跳墙离开。

冉少棠四下看看,下人们都不在,她趁机溜进了阿母房间。

屋里掌了灯,她担心外面的人看到屋里的影子生事,想了想,钻进了里间阿母的床榻上。

婢女早早铺好了床,还放了两个暖脚的汤婆子。

少棠钻进暖和松软的被窝里,闻着阿母身上特有的香气,渐渐疲乏上头,强撑了一会儿,终于再也忍不住,闭上眼进入了梦乡。

等她睁开眼睛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隔着纱幔,她看到有个人影坐在窗边,正在缝着什么。

她暗叫一声不好,自己怎么会睡得这么死,忙掀开被子想要起身,窗边的人站起来撂下手中衣物,快步走了过来。

“少棠。

你醒了。”

玉若仙一把抱住女儿,声音哽咽着连连问道:“你怎么受伤了?瞧你瘦的,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吧?阿母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你怎么回来了?”

面对一堆问题,冉少棠拣最要紧的思考。

阿母怎么知道自己受伤了?

她忙低头,这才发现自己那身衣服已经褪下,此时穿的是阿母的中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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