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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什么偷来的欢愉,他只想光明正大的把他的青阳迎回皇宫,共坐玉阶之上,受众人朝拜。

生同衾,死同椁,再不分离。

寇元青注视着季雁来的神情,一丝一毫都不想放过。

“你喜欢一生一世一双人,我此生便绝无二色。”

“不相信我没关系,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提前写好圣旨,若我负你,我便放你出宫,还你自由,生生世世,再不相见。”

寇元青承认自己是卑劣的。

他知道季雁来喜欢自由,可因为他的自私,便要她进了天底下最没有自由的皇宫。

可他受不了季雁来离开他,若真有那一天,寇元青也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季雁来心中一震。

“那可是三千佳丽,陛下当真舍得?”

心神动摇间,她强自忍住,抬头轻轻一笑,故作打趣的说。

她不敢再听寇元青说下去了。

季雁来怕了。

她怕自己忍不住。

“青阳,我能做到的,你知道的。”

寇元青说。

季雁来抬头,无奈的看着天子。

他当然能做到,天子登基之前,曾北上边关,与北夷作战时屡战屡胜,若非后来先皇病重他不得不赶回来,怕是能打到北夷王庭。

可绕是如此,他登基四年,北夷也安静了四年,丝毫没有前朝时的嚣张寻衅。

这是一个天生的君主,或许一开始对朝政不算熟悉,可他手握大军,足以让朝政安稳,四年下来,更是把朝政握于掌心,独揽大权,说一不二。

他的确有这个能力不受朝臣所左右。

第30章肆意“夜深了,荣王请回吧。”

不想再……

季雁来从没想到,会在天子这里听到这样一席话。

也没有想到,明明之前都是润物细无声的体贴关怀,他竟忽然就把一切挑开,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一时之间,她根本没办法给出回答。

索性,天子也不是现在就要回答。

“没事,我不急。”

寇元青撤起唇角笑了笑。

“对我来说,你是谁都没关系。”

他说,声音越发的低沉,“可对你来说,却是不同的。”

眼睫一颤。

季雁来何尝不知,可……

“你答应过我,不会让人知道的。”

她不自觉的说,骤然发现,原来不知不觉间,她竟然是相信着对方的。

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寇元青背在身后的手张开又握紧,眼中喜意划过,叹了口气轻声说,“我可以做到,但你还是会怕。”

的确,她现在就在担惊受怕,季雁来心想,抿了抿唇角。

大概是母亲早逝的原因,她做事总是会思虑再三,力求处处妥帖,寇元青把这一切看的分明,想要逼她,却又不舍,只得这样一点点的劝着哄着。

到最后,两人离开这处开满紫藤花的回廊,季雁来也没能给出回答。

“青阳,对我公平点,好吗?”

寇元青最后又说了一遍。

天子先行,季雁来在后面心不在焉的慢慢走着,一路都在想着他的那句话,等回了宴会处,却敏锐的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

“你去哪儿了?”

先是寇元嘉,看见她后竟然迈步过来还问了她一句话,季雁来没有掩饰自己的惊讶,随口说,“只是走了走。”

寇元嘉还要再说。

他刚才也转了转,可除了半路上预见天子身边的人,一路过去根本没看见季雁来,难道……

没有理他,季雁来也没什么话好跟他说的,略一福身,说,“我有些累了,便先走了,王爷自便。”

说着话,她转身就走。

直接被抛下,寇元嘉愣了一下。

季雁来,的确跟之前不同了……

“你说是谁家贵女?我看着天子的衣襟和衣袖都被捏皱了。”

有人低声说,

心跳一滞,刚坐下的季雁来眼睛睁大,下意识看向天子。

果然,那一身玄色长袍衣襟发皱,袖口没看见,可既然有人说,那一定是真的。

她轻轻吸了口气,垂下眼神,收敛好神情,没敢多看。

没记错的话,天子今天的衣服是雪锻制成,缎面光滑轻薄,而且是由冰蚕丝织成,最适合夏天穿。

可唯有一点,那就是极易留痕发皱。

季雁来艰难的稳住呼吸,甚至都不敢多听周围的人们都说了什么。

可那些话还是飘进了她的耳中。

“是云家?”

“不,我觉得是张家。”

“那也不一定,天子看着不是个好美色的,不管是云家,还是张家,他看都没有多看一眼,万一是别家性子好的女孩儿呢。”

窃窃私语声不停,各种猜测流入季雁来的耳中,让她幻化松了口气。

对了,有那么多的贵女在,她们不会想到她。

这样想着,她心中又有些复杂,云辛怡和张月颜的容貌,就是她都会为之惊叹,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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