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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芸志行的这句话,而是因祁铭之的回答。

“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

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①。”

——芙蓉芳草,送给远方的……爱人。

他竟然喜欢她?

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芸京墨不懂,但是芸京墨大为震撼!

刚穿过来便是当众表白被拒绝,是以这么长时间以来和祁铭之的相处,她从未有过那方面的心思。

更何况她清醒地明白,这个故事的主线中,祁铭之并没有感情线!

所以……他怎么会喜欢她?!

这颗心脏噗噗直跳,芸京墨比被人当面表白还要紧张,此刻没出息到手心里出了一层的汗。

她攥着手看着不远处的两个男人,却发现脸颊也热了起来。

芸京墨大脑中一片空白,她此刻才发现,原来过去的那么久,她以为自己已经适应了此间的生活,可还是受到了身为穿书者的身份限制。

她的行为太过于遵从原文了……

自己对祁铭之到底算是什么感情?

若是抛开了原文的束缚,芸京墨会喜欢上祁铭之吗?

她突然就想到了原文作者对“芸京墨”

这个角色的评价:

——红颜薄命,不过是男主成长过程中的一抹遗憾罢了。

芸京墨手脚冰凉,瞬间慌了。

第24章遇袭与那晚在郊外毁尸灭迹的两个死士……

若称得上“遗憾”

二字,那是否说明,祁铭之在原文中也是对自己动了心思的?

只是芸京墨仔细回想,原文中自己的戏份的确只有告白被拒的那一点点,其后的结局经历,皆为一笔带过。

若这也能称得上遗憾,那是否也太隐晦了些?

芸京墨用力摇了摇脑袋,在心底轻笑一声。

说好了不受原文束缚的,她该要为自己而活!

芸京墨悄悄离去,不再听后面的谈话。

她在想,自己穿书以来的这段时间,面对祁铭之所流露出来的所有感情,有发自真心地出于己身吗?

细想下来,好像都不是。

她说愿意相信他,是在赌他的信任。

她接近他的所有目的,都是为了抱住主角大腿,以保住自己和芸家安全。

发现自己和祁铭之身体可以互换的那一刻,芸京墨甚至是庆幸的。

因为这样,他便不会对自己坐视不理,就算是为了他自己,他也一定会救她和芸家了。

可是在这样的接触里,祁铭之交付了什么?

他真心待她。

不经意流露出的一点点信任,竟为她换来了对方的真情实意吗?

“呵,傻吧。”

芸京墨仰头自言自语,不知是在说祁铭之,还是在说自己。

确实是挺傻的。

明明与他数次接触,却一直束缚在“知府小姐”

的身份中,从未以芸京墨的身份相交。

倘若她不曾看过原文,而是以一个完全不知未来的身份穿书,那么她还会与他有什么羁绊吗?

再试一次吧。

芸京墨回头,看了看祁铭之的方向。

就试这一次。

这次,便以芸京墨的身份与他相处!

待到祁铭之走回来的时候,芸京墨正在帮忙煎煮新药。

因为要试验最佳成方,因而分了好几个灶,煎煮着斟酌用药加减的不同药方。

芸京墨看着火,又要注意着不同药材加进药罐里的时间,几个药罐一起看着,忙得大冬天也出了一层薄汗。

祁铭之走近了些,听见她认真默念。

“第三个药罐要试止呕,灶心黄土包煎,水沸下。

第四个先煎……”

芸京墨全神贯注,都没有注意到身后多了个人。

这几天虽然病人比之前要少,但是治疗时疫的战争也已经进入关键时期,大夫们都忙着诊病把脉,注意着各人病情变化,所以人手依旧不足。

芸京墨忙完了施粥,便理所当然地留下来帮忙。

“第四个以酒作引,用在升提发散,”

祁铭之在她身后轻声提醒,弯腰从芸京墨的手边取过黄酒递给她,

“芸姑娘,怎会记这些琐碎医务?”

药方调剂是一门学问,回春堂特设药师管理,以防病人不遵医嘱,煎煮药材时用错了方法致使药效大打折扣。

这个活儿虽然普通人也能干,但是不仅要记各种药对,还要将各种煎煮方法一一熟悉,时机配伍,一概不能出错。

简而言之,是个麻烦活儿。

“啊,是这样,”

芸京墨回头见他,笑了笑擦擦脸站起来,

“顾珏去调配药材了,刚刚走之前说了方法,我见大夫们实在抽不出身,就自己上了,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冬日的中午,风还有些冷,芸京墨蹲在几个简易的土灶旁边,几乎算得上是灰头土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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