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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丁泽看着眼前的少年,他处于愤怒的边缘。

他在痛苦。

看着他这样,他心里竟然有一丝快感。

他怎么可以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安然无恙的像什么也没发生的生活?

这对他不公平,对陶昉也不公平。

内心的小兽在叫嚣。

为什么陶昉要把他保护的这么好,什么痛苦都不让他承担?

凭什么呢?

陈丁泽抬着头,声音脱口,“她就是骗你的啊。”

于瑾拽住他,“说清楚。”

“没听清吗?意思就是,她没要和我去一个学校。”

“她去了哪?”

于瑾已经没有了耐心。

陈丁泽把他的手挪开,“我不知道。”

“说不说?”

他已经很久没有打人了,于瑾可以保证,如果他再不说,他绝对会动手。

“她快死了。”

陈丁泽抿了下唇,他抬起眼看着他。

“她可能会死了啊。”

所有的动作都停滞。

整个画室安静的只能停下轻轻浅浅的呼吸声。

于瑾仿佛被雷劈中一般。

呆滞了很久,他忍耐着,一字一句的咬牙问,“什么,意思?”

陈丁泽诚实的告诉他,“她有心脏病,谁都知道。”

“没有康复,一直都没有。”

陈丁泽道,“心脏严重衰竭。”

“她在等一颗已经配型成功的心脏,打算做移植手术。”

作为心脏外科最复杂的手术,心脏移植的复杂程度不言而喻。

不说前面的程序有多复杂,光是排异反应就凶险万分。

还有术后的维护。

能否存活谁都不能保证。

陈丁泽拉开于瑾的手,盯着他把那句扎人的话又说了一遍。

“所以,她很可能。”

“会死。”

*

于瑾不知道是怎么离开画室的。

一瞬间,陶昉之前的异样终于有了解释。

她真的是个狐狸心性的人精,又似是天赋异禀的演员。

才能留下那少的可怜的蛛丝马迹。

为什么会在暑假消失,消失后那么频繁的围绕在他身边,仿佛想要把没有做过的一切全做了。

公交车上,她吞药时动作迅速而熟练。

什么晕车药,会需要用瓶子装?

陶昉隐瞒了踪迹,陆思炜甚至根本不知道这事。

也许她现在躺在冷冰冰的病床上。

她可能戴着呼吸机、可能在艰难的喘息。

可是他他妈的什么都做不了。

他连她在哪里都不知道。

那一夜,于瑾坐在天台上坐了整晚。

烟一根根不要命的抽,他一次感觉到什么叫深到骨子里的无能为力。

绝望和颓然。

第四十六章我……我看见陶昉了。

……

B市,逢秋。

沿海地区恰逢台风频发。

空中渐布阴云,雨将下未下。

此时,机场的大屏上播放着台风眼行进的路线,因为台风,飞机延误了两个小时。

陶昉推着行李箱,坐在机场的长椅上。

气温降下来,她只穿了件单薄的米色长裙。

纤细的脖颈和锁骨的皮肤露在外面,冷风一吹,冷的冒出细细的小疙瘩。

给邓曦发的消息还没回复,陶昉从随身包里拿出平板,低头画线稿。

寥寥几笔,一条颇有设计感的长裙跃然纸上。

台风天机场客流量少,打车也费劲,等待区逗留了许多旅客。

陶昉坐在角落里,在焦躁繁杂的环境里格外的显眼。

“小姐,在等车吗?”

一道男声传来。

女人长发被随意挽起,用米黄色发夹夹在脑后。

两根长碎发垂落下来,轻轻飘动着。

她低垂着头,脊背纤薄,温婉柔和,很漂亮。

闻声,陶昉手中的笔停顿下,慢慢抬头。

站在身前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我助理来接,可以顺路载你一程。”

陶昉和他同一班飞机,刚上飞机时他就注意到了。

陶昉摇摇头,轻声说,“不了谢谢,我朋友马上来。”

演播厅外,邓曦被几个保镖簇拥,隔挡住采访拍摄的媒体。

走出旋转门,一道狂风拂来,吹的人衣袂纷飞。

她压着帽子迅速钻入保姆车,车门关上,吵闹声终于被隔绝。

邓曦深深的松了口气,她偏头摘下口罩,心情相当郁闷。

经纪人的电话来的很快,邓曦把手机拿起贴近耳朵,声音愠怒,“已经出来了。”

“我没当面撕了他已经仁至义尽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行了行了,我会想办法的。”

“保证解决问题,成不成?”

挂了电话,邓曦催促司机,“师傅师傅,机场,开快点啊。”

车子一到机场,邓曦戴上口罩拔腿就往接机口跑,边走边打电话。

陶昉挂了电话,把平板收进包里,起身从男人身边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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