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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儿替我准备的,都是极好的,卿儿准备的,我甚是喜欢,卿儿我亦甚是喜欢。”

以前是盼着的吧……现在却是一点也不想,看着这人呆在南召殿里。

“顾南召……”

顾南召穿着婚服的样子很精神,玄色很衬他,他也不再是束着高高的马尾,学着半披着发,满头发饰冰凉。

皇帝终是忍不住,“我求求你,别这样的好吗?我不锁你了,你别这样好不好,顾南召啊,顾南召,你别这样。”

他握住顾南召的肩膀不停摇晃,头抵着他的肩低声呜咽。

顾南召神色着急:“卿儿,我该死,是我该死!

你别哭了,我哪做的不对,你说出来我都改。”

“顾南召,顾南召……”

自那日之后小皇帝再没去过南召殿。

小皇帝已经三日没来,顾南召就站在院里发呆,对着敞开的大门视若无睹,天黑了才进去休息。

他眼神越来越暗,等不到人,就把门都关上,呆在里头不知道做些什么事情,暗探不放心下去询问几句,也是没有回应的。

只是通过窗,看见那人站在墙壁前,用手瞄着金字,嘴里念着什么。

脸色苍白,不说,神情都开始涣散。

消息传到勾戈殿,小皇帝也只是听听,并没有吩咐做些什么。

德顺看不下去,晚间伺候小皇帝歇下后,拿着将军朝服送了过去。

顾南召闭门不见,只是询问小皇帝何时再来,再无其他。

第34章多事之秋

“国公爷,可还安好?”

来人穿着兜帽斗篷,只露出一下半张脸,他笑的诡异,语气似是担忧,又似是暗讽。

定国公被禁足在府里多日,失势如他,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还会有客上门。

“来者何人?若是来看本国公笑话,你怕是要失望了。”

定国公捋着胡须,目光不失威慑,只不过因着安义严治之死,本只是两鬓斑白,现在连着胡须也是雪染。

来人慢慢褪去斗篷,露出那张脸。

“你!

你!”

定国公抬手指着他。

“文渊侯,你来此作甚?封地侯爷无召无事不能入王城,你这是要做什么!”

文渊侯笑笑,在定国公对面款款坐下。

定国公仔细思量一会,一事浮现。

“那人!”

那个告发文渊侯苛收赋税,隐瞒旱地灾情,莫名死去的商贾……“人是你除掉的?文渊侯!

你这是要作甚。”

“哎,国公爷可别乱说,本侯可是一直在封地不曾来过王城的。

本侯这次前来,只为进贡玉器,国公爷,可别胡乱给本侯扣帽子。”

他将带来的锦盒放在案上,里头装着的是一个玲珑剔透的琉璃酒盏,暗有云纹,通体透光。

纵使是如定国公,也是没见过如此宝贝的。

“妙呀!”

定国公只是上眼瞧着,手不敢去碰分毫。

“还请国公爷掌掌眼,这琉璃酒盏,我文渊郡一年只出的了一尊。”

文渊侯面色得意,琉璃器具皇家都不多见,何人不喜?

“好,好!

是个宝贝,是个宝贝啊!”

“这酒盏,原是配套的,四盏一壶,这次来的匆忙,只携带这一盏,定国公喜欢,本侯便赠予你。”

“这……”

定国公不信他来只为这个,他可是想让他瞒住那事?可人证已死,又没物证,自己想告发他也是不能的。

再者而言,他现在被软禁在此,也再无朝政职权,此人定是还有别的事……

“文渊侯,本国公无功不受禄,你这酒盏还是拿回去吧。”

嘴上是这样说着的,他的眼睛却是一刻也离不开那琉璃酒盏,那琉璃酒盏更是闪着光,向人展示着自己的美。

“哎,国公爷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我祖辈也算是过命的交情,只是我一族常在封地不曾来走动,才让这情义淡了下去。

哎,也是时事造化啊。”

声泪俱下。

“这……”

定国公还是不信,去拿起琉璃酒盏的手有些迟疑。

“国公爷,你是还不知道这宝贝的独特之处。”

“哦?可还有何独特之处?”

“国公爷不妨让人上些酒来,我再与国公爷细说!”

“哎,只是喝酒,不谈别的,国公爷还不信我不成?”

“只是喝酒?”

“对,只是喝酒,不谈别的!”

定国公还是留了心眼,去差人把酒拿来后,打开窗户,把酒温好,文渊侯要拿酒壶,他都是不让的,非得是要自己来。

这老东西,戒备心真强……

“文渊侯,可是要如何?”

“啊,这样,还请国公爷把酒倒进酒盏,摇晃试试。”

“哦?”

定国公照做,浑浊的酒水到入,不见酒花,盏口的酒珠一点点落下,酒盏一晃,声音悦耳不说,再看盏中,酒水变得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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