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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挟着秋日寒凉的微风拂过她手背,心跳亦随着冉冉升起的浮灯,怦然不止。

她的手,仍被霍平枭牢牢地牵着,男人没有任何将它松开的迹象。

阮安盈盈的杏眼映着曳动的烛火,转首看他时,霍平枭也恰好看向了她。

四目相对,她见霍平枭的眼角眉梢间,浸着浅却易察的淡淡温和。

男人同她说话的语气亦很温柔,他低声道:“阿姁,生辰喜乐。”

阮安的眉眼微微一动,鼻间也蓦然有些发酸。

想起曾有万千长安女郎,在他出征前,为他一人齐放灯火,期望他凯旋得胜,祈祷他平安归来。

她曾以为,她终归是这些女郎中的一个,只能默默地为他祈祷。

却未曾想,在今夜,当年那个可望不可及的骄子少年,竟独独予她一人,这眼前的万家灯火。

不出数日,阮安手里的这两块石头就被传成了圣石,而那纨绔公子急需用钱的消息也不胫而走,甚至传出了剑南的治所益州。

许是因为当朝佛子的圣名远扬,想要得到这两块石头的人不仅包括虔诚的佛教徒,还有巨富商贾、豪强官绅子弟、在江湖颇具声名的在野人士。

竞价的地点定在益州最大的酒楼——福庆楼。

阮安和霍乐识到达此地后,酒楼的大厅已坐满了人,里面三教九流的,什么人都有。

阮安甚至在其中看见了一位熟悉的人——同魏菀交好的益州世家女,袁欢。

当然,袁欢为了避嫌,戴了个华贵的帏幔,阮安是透过她的身材,和站在她身侧侍女的样貌,识出了她的身份。

她丝毫猜不出袁欢来此的目的。

袁欢却备足了银两,誓要将被虚空开光过的那两块灵石买回去,哪怕搭上她的所有身家,也在所不惜!

来此之前,她和霍乐识还有些担忧,怕来的人不多,是以这些人中,还有她和霍乐识一早就安插好的托儿,想着万一冷场,就让这些托儿起起哄。

可事情的发展,却超乎了两人的意料。

谁能想到,会来这么多人,而且这些人,个个都表现得对那两块石头势在必得。

阮安和霍乐识雇得那些托儿,待在酒楼的大厅里,反倒有些碍事。

竞价这事,还是佛寺的那个唱衣传统给了她灵感。

而今看来,那苍琰来不来,都无所谓了,照今儿个这种局势,她必然是要发笔大财的。

霍乐识比她能说会道,是以今日这竞价一事,阮安也交由他来主持。

“好了诸位,都静一静吧,既然人都来齐了,那我们就正式开始竞价了。”

霍乐识说完,刚要命侍从将那两块石头拿出来,酒楼的大厅外,却忽地传来一道略显沙哑的男声,却他的口音听上去,不太像中原人士——

“等等,我也要竞价。”

第53章晋江正版首发

众人循声看去,却见后进来的这位年轻男子身量劲瘦挺拔,浑身上下都被那袭宽大的墨色长袍包裹得严严实实。

这人不肯以真容示人,脸上不仅戴了张玄铁面具,那长袍的设计还带了个帽帏,只露出他的唇、眼和下巴,他整个人似隐匿于阴影之中,瞧着深不可测。

年轻男子的身侧还跟了个气度不凡的老者,观相貌,是中原本土人士。

霍乐识即刻透过此前从暗桩那儿了解到的消息,辨认出眼前的这人便是逻国的皇长子——苍琰。

他即刻朝阮安使了个眼色,阮安会出了霍乐识的心思,倒是没料及,苍琰最终还是来这儿竞价了。

其实阮安在最开始想要钓的,就是苍琰这条大鱼。

可如今,这整个大厅里,都是揣满了银子的大鱼,阮安倒也没因着苍琰的到来,感到过分的欣喜。

而且她对他的装束颇感费解,不晓得他穿那么严实做甚。

虽说两国不日内就要开战,但剑南与逻国接壤,单益州这地界,就有不少逻人在经商。

苍琰属实没必要这么谨慎,做这么副装束,反倒看着有些奇怪。

“那好,这位侠客也赶紧落座吧。”

霍乐识道。

苍琰携着那名老者落了座,众人虽看不清这人的面庞,却觉他的气质异常冷淡,周身似裹挟着草原的凛冽,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他坐稳后,福庆酒楼的大厅,也正式开始了对这两块朱砂和雄黄原石的竞价。

阮安在栖霞桥旁同虚空见完面后,他便在昭觉寺里闭关不出,前几日好像又去别的监察道云游去了,归期未定,僧人四处云游,本就是修行方式的一种,可放在虚空身上,却衬得这位僧者更为神秘。

虚空极少给物品开光,且开光仪式也只能在佛寺里举行。

是以,在霍乐识眉飞色舞的宣讲下,这两块原石的价值变得更珍贵,价格也自然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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