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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去西凉,不知能不能好好玩儿几天。”

顾烟杪絮絮叨叨地讲话,“余不夜和安歌在那里应该都呆了许久了,给我当个向导应该没问题吧。”

玄烛听到这话,笑不出来了。

顾烟杪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反思片刻,惊讶道:“你该不会还在吃安歌的醋?”

玄烛立马否认:“胡扯。”

她对此实在百思不得其解:“我对他的态度应该很明显吧?就是薅羊毛啊!”

玄烛不予置评,不讲话了。

顾烟杪继续煽风点火:“莫非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实话实说,有一说一,凭良心讲,他是真的很好看呐!

你不觉得他长得像神仙座下的童子吗?”

玄烛冷哼一声:“信口开河!”

“长得漂亮确实惹人惦记,但他脑子太好使了,我总怕斗不过他,你是不知道哦,我跟他待在一块儿,两个人合起来有八千个心眼子。”

顾烟杪啧啧两声,“这次给他抓回来关小黑屋,让他认认真真搞研究,别想着再给我搞诈骗了。”

玄烛实在受不了了,咬牙切齿道:“顾、烟、杪!”

顾烟杪毫不畏惧地迎难而上:“你看你看,还说不是吃醋,你都听不得我提他!”

此时顾烟杪离他极近,杏仁眼儿睁得圆溜溜,瞳仁里倒映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

他几乎都快不认识自己了,稳重如斯的他怎会露出这般失态的表情?

玄烛忍无可忍,凑上前去咬住了她的嘴唇。

如同野兽捕猎一般叼着她的唇瓣,惩罚似的轻咬一口,而后立马撤回,他眯着眼警告地看着傻愣住的她,低声说:“下不为例。”

顾烟杪呆了片刻,山呼海啸般地跳了起来:“你敢咬我?!”

她立马抱着他的脖子就啃了回去,气势汹汹地撕咬起他的嘴唇来。

好家伙,还以为玄小侯爷是保守派呢,这次竟然是他主动进攻!

两人较劲似的,毫无章法地半亲半咬起来,他紧扣着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她顺势将双臂环绕着他的脖颈,彼此离得愈来愈近。

野蛮又亲密,骄恣却缠绵。

半晌分开,气都有些喘不匀。

玄烛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彼此长久地互相凝视着。

他低声地笑:“真是一点亏也吃不得。”

“彼此彼此。”

顾烟杪眉眼弯弯,眼里亮晶晶的,嘴上仍然不饶人,“小侯爷什么时候再吃醋一次?这惩罚不错呀,以后都一笔一笔记下来,集中作此处理。”

玄烛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美得你。”

顾烟杪并不气馁,八爪鱼似的抱住他,脸埋在他脖颈处蹭蹭,闻到熟悉的清冷檀香味,整个儿心神都安稳了,她嘟囔道:“那当然了,我整日想得都是你这位大美人儿,当然想得美了。”

玄烛满脑子都是“我孰与西凉安歌美?”

但他不能说,只能当听不见她措辞中的歧义,轻声道:“在西凉别太贪玩了,早些回来。”

*

这回她不再闹腾了,乖乖地嗯了一声。

玄烛垂眸见怀中的她慵懒餍足得像只吃饱后晒太阳的猫儿,乖巧得紧。

他情不自禁闷笑一声,偏头在她额头印上一吻。

第一百零七章

芒种当日,顾烟杪终于摆起了公主仪仗,带着大部队浩浩荡荡地朝西凉进发。

只过了一日,她就受不了了,决定要自己骑马,累了再回马车里瘫着。

不过半途中也有好事,许久不见的水玉水兰正巧在附近办事,于是过来见顾烟杪一面。

她们早就脱了奴籍,却仍在顾烟杪手下做事,而且因为实在太能干,两人早已能独当一面,几乎成为了顾烟杪的左膀右臂。

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是她们从前为奴为婢时想都不敢想的未来。

见到顾烟杪后,两人皆激动得落了泪,特别是水玉,她曾经长时间照顾顾烟杪的衣食住行,知道她身子弱,后来听说她遭受迫害九死一生,连沉香都没了,很是为她提心吊胆了一段时间。

现在瞧见顾烟杪仍然活蹦乱跳,水玉这颗心也就慢慢放了下来。

两人都已是二十岁的年纪,水玉已与暗卫阿堂定亲,都是镇南王府知根知底的人。

顾烟杪听说后很高兴,给了水玉很丰厚的礼物,说是给她的添妆,好歹是从她身边出去的好姑娘。

而水兰目前并无成家之意,近日听闻边境榷场要重开,她正好要去西凉看一批新货。

于是顾烟杪欣然地邀她同行,可把水玉羡慕的,直说不成亲了,也想要一直陪在公主身边。

有性子活泼爽利的水兰相伴左右,漫长的旅途也有意思起来。

水兰同顾烟杪细细说她这几年的见闻,她口齿伶俐,异常生动地娓娓道来,白果也在旁边听着,偶尔入迷了还会提问,满目都是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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