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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烟杪闻言冷笑,贴近吴黎的耳边,轻声对她说:“你放心,就算我要死,也一定会拉你陪葬。”

而后,她吹起一声嘹亮的口哨,似乎是在传讯!

不过瞬间,玄烛与顾烟杪的暗卫渐次涌入这小小房间。

北戎军惊讶非常,似乎根本未曾察觉到屋外竟会藏着这么多人,一时间两队人马就激烈地厮打在了一起。

那脆弱的烛火跳跃的幅度越来越大,却奇迹般地没有熄灭,而是将这一屋子的刀光剑影全都倒映在了干净的墙面上,好似一出热闹的皮影戏。

方才玄烛送顾烟杪回来时,她远远地看见屋内灯亮着,却不见沉香在外等她。

这是沉香的习惯,一直以来,只要她夜晚未归,沉香必然会在门口守着。

顾烟杪顿时心生警惕,与玄烛商量后,以哨声为信,她独自前来探查。

所以才有了眼前的这一幕。

而此时连吴黎也惊讶道:“玄烛……竟然没有去前线?”

顾烟杪恶狠狠地回答:“对啊,吴姑娘不知道吗?玄烛倾心于我,万分不放心我,放着边关不管,偏要亲自守着我的安危啊!”

恶心人,谁不会啊?

吴黎果然表情变得一言难尽,她心中完美的白月光就此染上一层阴霾——曾经她对此无所谓,只因玄烛就算不待见她,却也不待见别人,没有人能成为他心中特别的某某。

她便觉得,玄烛就该孤独终老,才能保持这无暇的造像。

后来,吴黎是在流放途中才听说了玄烛与顾烟杪的婚约被拆散,当时她只觉得魏安帝做的决定实在大快人心,那个贱人怎堪配玄烛?

可玄烛现在就在这里,飞起的剑刃划出银月的弧度,杀死了一个正要偷袭阿堂的北戎军。

他没有去前线,为了顾烟杪。

凭什么!

凭什么顾烟杪就能获得他的偏爱?

吴黎恨得咬牙切齿,心中的不甘泉水似的涌出,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你、也、配?”

顾烟杪都懒得瞧吴黎这副嘴脸。

她自私成性,总觉得自己理所当然该获得所有人的情有独钟。

这是病,得治。

任凭那厢打得火热,吴黎在旁边裂眦嚼齿,顾烟杪却头也没抬,手脚麻利地用绳子将吴黎的手脚绑起来。

顾烟杪蹲在地上,专心致志地捆吴黎,偶尔瞟一眼那边的打架进度。

于是她一时未注意到背后幽然浮现的模糊阴影。

下一瞬,她的脖颈被一只粗壮的大手掐住后直直往后拖,

那只手掐得太死,顾烟杪连闷哼声都发不出,脸立刻涨成了红色。

她的手抓住卧室的木质门框,指甲都要抠进木头缝,死死地扒拉了几下,却还是被迫松开,挣扎着被拖行。

而后,那人将顾烟杪迅速地拖进了卧室门内,静悄悄地将木门掩上,正好遮住了外间吴黎坐在原地笑得猖狂的模样。

他大爷的。

顾烟杪面目狰狞地想。

原来不是十二人,而是十三人!

第八十四章

这暗处的第九个人身形非常高大,从背后掐着顾烟杪的脖子举起来,仿佛拎着一只小鸡仔,而后颇具欣赏之意地看她在空中无助地扑腾,似乎在观赏她濒临死亡的美。

顾烟杪几近窒息,却还在本能地挣扎。

她再次抽出匕首往他手背狠狠一划,企图用疼痛刺激他放手——霎时间他的手背鲜血如注,顺着她的脖子肩膀淌了下来,血腥的味道让她胃部泛起恶心。

男人被顾烟杪的反抗激怒,恶狠狠地咕哝着她听不懂的话语,而后掐住她脖子的手指进一步收紧,几乎让她眼前都泛起白光。

可是顾烟杪不会放弃,她再一次用尽全力,将匕首扎进男人的手臂,却因为角度不对力气不够,仅仅只是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男人暴怒之下,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匕首,而后用力将她一把按在了墙上。

额头处剧烈的撞击让顾烟杪瞬间眼冒金星,昏头昏脑之际,男人举起她的匕首,用力地从背后捅向她心脏的位置——

尖锐的痛感传来,匕首刺破了衣服,却没有碰到她的肌肤。

是安歌所制作的刀枪不入的软甲救她一命。

顾烟杪的脸仍紧紧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双手却趁机往后一扒,强行地撕开男人手臂上蜿蜒的伤口。

她不管不顾的样子已经染上凶戾的疯狂,用尽一切力气去反抗!

男人见匕首都戳不穿她的软甲,正觉得惊奇,不信邪似的,又使劲儿朝顾烟杪扎了几次,哪怕她都痛得颤抖了,仍然破不开那怪异的软甲。

而在外间的玄烛已经注意到了顾烟杪的骤然消失,他脚尖一点冲上前来,却发现卧室门从里面锁上了,只轻轻一推,便能听见粗壮的锁链碰撞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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