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这确实是悍勇武将才能做出来的事情。
有玄将军这般态度坚决地反对,主战派也有了主心骨,纷纷附和道:“是这个理!
我堂堂大魏王朝,怎可将安危系于一个女子身上。”
又不是打不赢!
而且这与招安也是两码事,北戎只说了是与大魏互相送公主,并没有表示会成为大魏的附属国,既然如此,大魏为何要把人揍了之后还送钱送人?悭吝如斯的魏安帝何时变得这么大方了?
虽然历史上也有不少打赢了之后和亲的例子,但怎么说呢,这事儿完全属于“可以,但没必要”
的范畴,分明是弊大于利的境况,也不知为何要作此抉择。
魏安帝了悟地点点头,似乎觉得玄将军说得不错,然后又转头问三皇子:“你怎么看?”
三皇子就算不喜欢顾烟杪,但更厌恶屡次犯边、屠杀边民的北戎。
他见好端端的新年宴会这般沉重,父皇定然心生不喜,便半开玩笑道:
“朝堂上大臣们经验丰富,定是比儿臣更明白的,儿臣别的不懂,但一直在户部当差,多少也学了些皮毛。”
他说到此处,轻蔑地瞥了北戎使者一眼,“若是公主和亲,户部可拿不出多少银子作嫁妆啊,毕竟需要用银子的大事颇多,近日提上议程的夏凉宫修缮费用还需要不少呢,工部又催得紧,哪里匀得出来给公主!”
玩笑话的言下之意也非常清楚。
公主和亲的嫁妆,就是再丰厚,到了北戎地盘儿上,哪里还做得了主?这简直就是打完他还给他送钱呢,赔本买卖户部向来不做。
三皇子就是在敲打北戎使者,就算和亲,也要不到多少银子,榷场更是想都别想,你们少把自己当回事儿,修个宫殿都比与你们和亲重要。
魏安帝听完,再次颔首道:“所言有理。”
帝王的态度看似亲和,赞这个说得好,那个有道理,但自始至终也没表现出他是什么意思,反而摆摆手道:“算了,此事暂且不议,时辰已经晚了,莫要误了夜里守岁。”
然后大手一挥:“开宴!”
第七十章
虽然和亲一事悬而未定,但有此插曲,众人也就多了些心思。
魏安帝并不表态,就说明对于此事还在考虑中,那么镇南郡主确实该为自己担心了。
更有甚者,已经开始怀疑,玄家已经失了圣心。
若非如此,为何玄家辛辛苦苦先把人家打跑,魏安帝紧接着就送个公主安抚?简直就是在往玄家脸上抽巴掌。
一代战神,功高盖主,也不过如此下场!
众人心下腹诽着,面儿上仍要继续维持着宫宴热闹的气氛。
宫内的年夜饭大多用得早,再怎么样,都要放人家回府阖家团圆、一同守岁才是。
而且大锅饭着实不大好吃,皆是油腻的大鱼大肉,也只有魏安帝与皇子们用了御膳房出品菜色,其余众人草草吃了几口,只盼着回府加餐。
待这场鸿门宴终于散场,顾寒崧兄妹俩从宫中缓步走出,朝等候已久的自家马车走去。
纷纷拥拥之中,有位不起眼儿的小丫鬟不小心撞到了顾烟杪,惊慌失措地连声道歉后迅速地退开,很快便消失于人流。
冥冥中意识到什么,顾寒崧的目光流连在谈笑熙攘的众多闺秀间,最终一眼锁在了不远处的余不夜身上。
她遥遥对他优雅地点头,好似只是礼貌地打个招呼。
而后余不夜披上了丫鬟递来的斗篷,转身款款地走入夜色,一如她来时那般从容自若。
两人的视线交汇一触即分,并无人注意到。
顾寒崧亦是神色不惊的模样,同顾烟杪前后上了马车,尚未坐稳,便撩开了车窗帘子,正巧看到吴家的马车离去的背影。
他的目光难得透出深深浅浅的眷恋之意,却倏然而逝。
帘子落下时,他已然恢复一如既往的平静安稳。
坐在旁边的顾烟杪正在将丫鬟趁乱塞给她的字条缓缓展平。
简单一个“云”
字,却蕴含着巨大的信息量。
她给顾寒崧看过后,两人互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兄妹俩皆未出声,顾烟杪将纸张揉成一团,丢进了脚边燃烧的炭盆中,小小的火星沾染上纸团后,飞快地将它吞噬殆尽。
在回世子府的路途中,顾烟杪有些神情恹恹,时不时咳嗽两声。
其实在宴会时,她的身体就不大舒服,而且心里被魏安帝的无耻而气得热烈燃烧的情绪,好似烧干了她的身体。
可惜在她落座后,魏安帝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顾寒崧伸手摸摸她的额头,有些担忧:“受凉了么?有些发热。”
“回去喝些热汤便是,没大碍。”
顾烟杪用马车上常备的小毯子裹紧自己,“早睡早起,明日还有一场硬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