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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见魏安帝发怒,自身气焰也小了不少,不满地嘟囔:“儿臣只是想看看她会不会武。”
“有你这样看的吗?你都快把她掐死了!”
魏安帝在气头上,也有些口不择言起来,“你看看你的样子,衣冠不整,在御前随心所欲,跋扈骄横!
可堪配太子之位?!”
这话一出,在场许多人的心都狠颤一下。
尤其是三皇子这类最近有些旁的心思的皇子,若太子被废,他最有希望入驻东宫。
但此时他就算心脏跳得扑腾扑腾,也不能说话,干脆垂下眼眸,遮掩住心中野望,继续做个安静的旁观者。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谢皇后。
多年夫妻,她立马明白了魏安帝是什么意思——早前的争吵也只限于他们夫妻间,私下说说便也罢了,只要不公开,一切便仍有回转余地,可魏安帝若是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透露两三分,易储一事立马迫在眉睫!
谢皇后转头尖锐地质问道:“陛下什么意思?除了我儿,谁堪配太子位?!”
太子听到此话,初时是震惊,而后便是不可置信,最后转为深刻受伤。
他踉跄两步,眼含泪意道:“父皇,儿臣是为奸人所害,先痛失一手,后得知心爱女子即将赴死,而今再闻您要易储……您这是要逼死儿臣呐!”
说罢,直接往大殿上粗圆的柱子上狠狠撞去!
结果额头还没触及圆柱呢,就被谢皇后一把抱住了,涕泗横流地哭喊道:“我儿!
我苦命的儿!
母后绝不会让你失了这太子之位的!
你可是母后的命根子,万不可这般寻短见啊!”
魏安帝被这母子俩的一唱一和烦得不行,迫不得已又摔了一只玉盏:“朕何时说过易储?!
作为太子,皇子之首,未来的君王,也要在其位谋其政!
享受了福利,必然要负起相应的责任,可你今日所为,有半分太子之样?简直目无法度!”
太子立马垂泪磕头:“儿臣知错了,父皇勿要因儿臣的错误而气坏身子。”
魏安帝头痛:“你退下吧,好生养病,闭门思过。”
给太子禁足是当务之急。
太子见父皇松了口,大喜过望,继续匍匐在地哐哐磕头,不忘此行目的:“父皇记得撤回成命,阿黎无罪,她真的禁不住流放啊!”
魏安帝怒火冲天地直接掀了桌案:“滚!
!
!”
第六十九章
魏安帝只觉得喉间腥甜,只要再听太子说一个字,那口血就要喷出来了!
太子见父皇竟然气得冲冠眦裂,木质茶案哐当倒地,瓷器餐具接连碎裂的巨大声响令人心悸,他从未发过这么大的火气。
虽然心有不解,太子还是被吓得连滚带爬地走了。
侍从们当然不会让他在外面等候的官员们面前过于丢脸,早早就拿来的衣服斗篷都赶紧给他穿上,让他体体面面地离开光明殿。
但他穿着中衣便闯进光明殿已经是有目共睹,此时穿也白穿。
虽然官员们看见了也当没见到,只是在心里疯狂皱眉,这太子真是太不像话了。
方才殿内喧哗过大,也不知闹了什么事儿,大人们纷纷眼神交流,却不敢出声讨论。
魏安帝气得要死,颇有些迁怒谢皇后,演演演,演个锤子,她就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儿把他放在火架上烤,哪有一点为他考虑过?!
好像太子只是她一个人的儿子一样!
谢皇后见他竟然斥责太子,更是脸都气歪了。
敢给皇帝甩脸子的她是第一人,直接就拂袖而去了,雄赳赳气昂昂地回了她的凤宁宫。
三皇子看到自家父皇母后嫡兄这般闹一场,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然而他回过神来,见到魏安帝要被谢皇后气得吐血,又赶紧给他斟茶喝下,拍拍他后背顺顺气。
总而言之,光明殿历经此劫,好一番收拾整理过后,魏安帝才勉强摆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继续召见有幸赴宴的臣子及其家属们。
众臣子在外面等待许久,才有內侍出来请他们入殿。
进入大殿后,却见只有魏安帝一人独坐上位,谢皇后并未去而复返。
然而他们不大敢问,只规矩地行大礼,而后魏安帝按照礼节纷纷赏赐,再赐座。
玄家落座后,发现他们正好坐在顾寒崧兄妹对面。
玄烛仪表堂堂地端坐在茶案后方,却不动声色地看向垂眸静坐的顾烟杪,只觉得她整个人都有些奇怪的虚弱。
顾寒崧明显是在照顾她,嘘寒问暖后倒了一杯温茶递到她手边。
而顾烟杪偏头仰起脖子饮茶润喉的时候,玄烛才看见她脖子上狠厉的掌印。
玄夫人亦是眼尖得很,注意到此处后伸手拍拍儿子手背,让他莫要悬心,而后遣了贴身服侍的大丫鬟去问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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