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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姜北海不舍得让金兰叶伤着,便把药洒在了自己脸上,于是立马肿成一个猪头,麻布进来时看见他都愣了:“随侍这怕是不止沾了一点吧……”

“少废话,快把解药拿来,老子快疼死了!”

姜北海的脸肿得五官都变了形,一双眼更是肿得没了眼缝隙。

他挣扎着从金兰叶怀里站起,跌跌撞撞地举着双臂往麻布跑。

麻布没敢乱动,伸直了手想把药递给他,谁知姜北海愣是看不清路,直直往他身上扑过来。

“哎呦!”

麻布被人撞倒在地,姜北海趁机给他来了个脸贴脸,把药粉蹭到他脸上。

金兰叶见他得了逞,便上前把两人扶起,对麻布致了歉。

“……哎呦,这可把我撞的可不轻哟……质子啊不,圣子若是没旁的事,今晚可别再唤我来了……”

麻布揉着背,脸上的药粉开始起了作用,眨眼间他便肿成了个同款猪头。

他把身上的麻布往脸上一裹,叹着气走了,金兰叶好心送他出了营帐,背在身后的手对着缺口比了个手势。

贺砚枝得了暗示,等麻布走远后,学着麻布的样子把整张脸挡得严严实实,等了差不多的时间便装作从不远处折返,正大光明走进了营帐。

“大夫还来嘱咐药的用量,当真费心了。”

金兰叶把贺砚枝迎了进,在守卫的眼皮底下把帐门一关,贺砚枝便大咧咧掀开麻布坐到了桌前。

“二位可把苗疆如今的情况详说一遍。”

三人围坐在桌边,金兰叶取了些药粉,边说边把苗疆、黍离和将月人大军驻扎地的方位大致画了出来。

黍离在北,苗疆在东南,而将月人自西南进攻,率先将苗疆拿下后,对黍离便成了包围之势。

“大巫名为揭利,是我自小以来的敌手,他仗着神的旨意先后将我族残害至尽,在我逃离的那些年里,他又把旁的继承人都处理了干净,所以眼下整个王室只他做主。”

“揭利大巫一声令下,底下人莫敢不从。

我苗人生于蛮林,建朝来一直为大历人所不齿,将月人亦然,故而揭利同意让将月人的军队入苗域后,那些将月人烧杀抢掠,对苗人百般欺压。

苗人们提出反抗,但揭利一意孤行。

眼下除了皇宫,整个苗域都在水深火热之中。”

贺砚枝看了眼地形图,点点头道:“要化解局势倒也不难,眼下无非王室除大巫外无旁的领主,而副帮主既作为圣子,若能重回苗疆,定然可以分掉一半他的势力。”

金兰叶也是这么想:“可难的事,我们该如何出逃?即便回到苗疆,又如何与根基深厚的大巫斗。”

“夺权么,我不擅长,但若说坏人好事……”

贺砚枝勾唇一笑,抬眸道“大可一试。”

金兰叶和姜北海对上他的眼神,莫名把话咽了回。

“此事之后再议,眼下我们该如何出?”

听到外头有异动,贺砚枝把麻布重新一裹,道:“不急,我自有办法。”

他让金兰叶和姜北海这几日别睡得太死,说完便装作麻布出了营帐,在将月首领往营帐走来前,趁着夜色赶了回。

作者有话要说:文中药名皆为杜撰。

第六十四章

同杨宽他们会合后,一行人回到军营。

傅荣和傅安见贺砚枝平安归来,着实松了口气,然而在听到贺砚枝说还要去冒险时,紧接着倒吸一口凉气。

“若我们收回苗疆,届时前后夹击,便可破了将月人的防守。

且即便失败,也至少不会被他们包围,二位将军如何看?”

贺砚枝让他们先别急着反对,待分析完此计的可行性后,傅荣同傅安商议了一下。

依大局来看,这么做确实是个办法,但就具体实施而言,其中需考虑慎重之处不少。

“贺大人提到的那位圣子,当真能说到做到?”

傅荣知道揭利送了个什么倒霉蛋去将月作质子,但他对金兰叶此人丝毫不了解,也不清楚贺砚枝为何会与他相识。

“若做不到,贺某提头来见。”

贺砚枝话说得决绝,傅安一听吓得拽了拽傅荣。

傅荣哪儿能真让他提头来见,既然贺砚枝都这般说了,也只能同他商议接下来的行动。

“将月人骚扰我军后方多日,也该是时候还回去了。”

贺砚枝早就看好了一处隐蔽的山头,打算在山头和寒石山之间依着将月人的做法也拉起一条绳索,以牙还牙。

“待将月人再次出动之日,我方同时混入将月后部,届时在他们那里引起的骚乱当不比我们小。”

贺砚枝从当时那些人的反应便可看出,将月一路攻来可谓顺风顺水,以至于稍微吃了些亏便垂头丧气、士气低迷,倘若他们在军营里突然发现大历人,不知该作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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